他忽然想起先前見過夜離展露的小龍真身，心頭生出趣味，笑著哄誘。
“阿離是不是也能變成龍形？不如現在變個龍形讓我瞧瞧？”
夜離聞言一怔，臉頰漫上一層淺淺緋紅，藏著幾分靦腆與無措。
他低下頭，小手侷促地攥著衣角，聲音軟軟糯糯的，帶著一絲不好意思。
“崽崽……崽崽不知道怎麼變龍形。”
“每一次都是崽崽特別生氣，不知不覺就變出來了，崽崽控制不住。”
看著小傢伙羞怯又茫然的模樣，罹闕心頭一軟。
他小心翼翼將夜離從楚聆懷中抱了過來，穩穩託在臂彎裡，動作溫柔，聲音很輕。
“無妨，阿離不會，祖父教你便是。”
“祖父在這裡，慢慢教你掌控自身血脈力量，往後崽崽想變龍，就能變龍。”
說著，罹闕穩穩抱著夜離，另一隻手輕輕抬起，指尖縈繞著一縷溫和的靈力，小心翼翼探入夜離的經脈中，輕柔引導著他體內蟄伏的妖族血脈。
他語速極緩，耐心細緻地講解著控力化形的法門，一點點指引著懵懂的幼崽感知自身潛藏的磅礴力量。
一旁的羊族族長乖乖的跪在地上，一動不敢動，餘光悄悄瞥見眼前的一幕，心中滿是震撼與惶恐。
這個殺伐隨性的修羅，此刻懷抱著一個幼崽，極盡溫柔耐心，眉眼間淌出的寵溺，反倒讓他後背發涼，心生寒意。
陽光穿透層層枝葉，細碎金輝灑落下來，溫柔籠罩著一大一小兩道身影。
罹闕單手託著懷中的幼崽，嗓音壓得極柔，褪去了往日的凌厲，只剩下耐心溫柔。
“放鬆身子，別緊繃心神，靜靜跟隨體內最磅礴的那股力量，慢慢溯源，感知它的走向。”
夜離乖乖窩在他懷裡，小身子繃得直直的，眉頭時不時輕輕蹙起，全神貫注地跟著罹闕的指引嘗試。
他努力感知著身體裡四處流淌的溫熱氣息，可那股潛藏在血脈深處的力量太過縹緲虛無，像是抓不住的清風，又似散在周身的薄霧。
無論他如何用心探尋，始終摸不準靈力遊走的軌跡，更找不到半分化形的訣竅。
一遍，兩遍，三遍……
反反覆覆嘗試了許久，體內的力量依舊混沌渙散，絲毫不受掌控。
許久無果，夜離長睫輕輕顫動著，眼底蓄起一點點委屈的水汽。
他仰頭望著溫柔耐心教導自己的罹闕，小嘴微微癟起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罹闕祖父……是不是崽崽太笨了呀？”
“崽崽學不會，變不出小龍……崽崽是不是很笨很沒用？”
稚嫩的嗓音帶著淺淺的失落，小腦袋微微耷拉著，一副自我懷疑的模樣。
聞言，罹闕心頭驟然一緊，抬手輕輕揉了揉夜離的發頂，認真安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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