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404廠，林言結束電話的沒幾天，三輛灰綠色的吉普車便停在了廠門口，隨即下車的司機將一張蓋著紅章的介紹信遞給404 廠的保衛幹事。
經過反覆的確認以及電話核實後，林言這才和警衛們一起上車，準備前往 504 廠。
404 廠和 504 廠雖然都在甘肅省內，但 404 廠是在嘉峪關以西約 100 公里處，河西走廊西部的戈壁灘上；而 504 廠位於蘭州市西郊黃河河谷兩岸。
兩地的直線距離是 500 公里以上，如果是鐵路距離的話，更是超過 800 公里。
吉普車先將林言一行人帶到火車站前，隨後領著他們進一節掛著“公務”牌子的車廂坐下休息。
這次的車廂裡沒有見到其他的學生和技術員，有的只是數位軍容整齊的戰士，攜帶著各種槍支彈藥，靜靜地散在車廂四周警戒。
火車一路往西北走，穿過河谷，越過灌區，風從窗縫裡鑽進來，帶著河水的腥氣和黃土的幹味。夜裡車廂裡燈昏昏的，林言靠在鋪位上，聽著車輪碾過鐵軌的節奏，腦子裡一遍遍過擴散機組的結構圖。
整整到第三天的下午，火車才在蘭州西郊停了下來，站臺外停著數輛早已經等候林言多時的軍用吉普。
等到了 504 廠，廠長王介福、廠書記張丕緒、總工程師鄭流陽、工藝負責人潘恩霖等主要負責人，此刻全都來到廠門口翹首以盼。
鄭流陽表現得更為激動，在見到林言後直接一把將他摟住，經過短暫的自我介紹後，對林言連連表示感激：
“林工，要不是去年你送來的那些閥門、儀表、密封件、裝置等等，我們這攤子不知道得到猴年馬月才能鋪開啊，實在太感謝你了！”
張丕緒也唏噓不已：“是啊，要是沒有林言你支援的那些儀器的話，咱們這甲種膜的投產，至少也要耽擱好幾年啊。”
“結果林言你不僅給咱們在器械方面打輔助，甚至還親自過來幫忙，真是令我們感激不盡啊。來來來，小林咱們趕緊進廠，然後我來給你講講咱們廠現如今的情況，讓你儘快熟悉。”
說著，他們便熱情地拉著林言進入 504 廠的臨時指揮部裡。
屋裡的佈置很寒酸簡陋，除了中間用幾把椅子、幾張舊桌子拼湊成的講桌之外，再也沒有其他任何擺件，乍一看起來和普通民居無異。
但桌子上摞成小山般的文案，還有鋪了半牆的圖紙，讓這間普通的陋室充滿了書卷氣和底蘊感。
鄭流陽隨手拿著一支筆，邊指著圖紙邊向林言介紹：“目前咱們廠的甲種分離膜，已於今年3 月底試製成功，小批次試產也能跑起來，但離大批次穩定生產還差一口氣。”
“真空密封系統在你那些閥門、儀表和真空裝置的幫助下也基本成型，最多半年的時間便能成熟。”
“唯一慢的是擴散機組以及級聯絡統。這兩個目前只能是雛形，還差許多裝置才能打通工藝流程，更別說是試產之類。”
級聯絡統是由上千臺擴散機組構成，而擴散機是各國高層都嚴禁管控的關鍵裝置，哪怕前幾年林言花大價錢從西歐乃至蘇聯求購都無法如願，只能退而求其次購買民用規格的壓縮機。
雖然壓縮機和擴散機的工作原理差不多，但各種零件的精密度可是天壤之別，包括耐腐蝕的閥芯、閥門、軸封，還有要能檢測微量壓差的專用儀表，極其精細的密封結構等等。
但凡中間有一個環節失誤，這所謂的民用裝置，依舊無法成為鈾濃縮的專用裝置。
林言聽得很認真，時不時提出疑問並拿筆紙記下來，隨即對廠裡的情況，在心裡大致有了個底。
想要實現鈾濃縮，必須要把6條分線全部串聯在一起：
1，六氟化鈾的供應；
2，分離膜；
3，擴散機組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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