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抱歉，小林，你看這事兒鬧的。”
“明明編譯是咱們倆的本行，結果這半天一直讓你給我們指方向，實在是難為你了。”
“要不今天先到這？畢竟今天你給咱們的收穫已經特別大了，剩下的細節我們自己再慢慢琢磨就行，你還是趕緊先歇歇吧。”
鍾萃豪和董蘊美的話語裡滿是歉意。
他倆光記著林言如今的各種頭銜，卻忘記了對方的專業領域是在工科方面，並非是程式編譯，而且目前才年僅 19 歲而已。
別說對方並不是本專業的研究人員，哪怕就算是專門研究程式編譯的，但 19 歲的年紀能和他們聊到現在，並且隱隱還有引導他們的趨勢，放眼全國都算是鳳毛麟角，妥妥的天之驕子。
這樣子往死裡壓榨，實在是太過分了。
林言本來也想好好休息，不過看著對方甚至想要把自己送出去的架勢，嚇得連連擺手，硬撐著說道：
“沒事的，我狀態並不是特別的差，在這裡坐著休息就好。”
“只不過接下來我可能沒辦法繼續解答兩位的問題，所以兩位就儘量當我不存在，然後暢所欲言便可。”
開玩笑，他來這裡的真正目的是要偷師，然後幫助電晶體計算機的研究專案。
現在就這麼離開的話，後續框架類的工作內容他怎麼搞定？而且自己剛剛受到的知識折磨豈不是白受了？
【不行，我不能走，我還要再戰！】
【另外必須要讓他們倆繼續聊下去，而且最好是那種忘我投入的程度，這樣我才能偷學到精髓呀。】
想到這，為了激勵兩位大佬接下來能發揮 10 成乃至12成的狀態，林言甚至咬牙發下狠話：
“這樣，只要接下來兩位討論的內容深度，能讓我聽得都發懵的話，那我就欠 738 所一個人情。”
“到時候不管缺什麼儀器裝置，我都想辦法給你們弄來。”
說著，林言掰著手指頭，如同報菜名般如數家珍地說著自己的懸賞清單：
“例如國外卡脖子的Tektronix 545 型示波器，惠普 130C 邏輯分析儀，還有國內緊缺的電晶體特性圖示儀、磁芯儲存體繞線機等等。國內的儀器我至少能仿製到一模一樣的程度，甚至能改進一番。國外的儀器就算不能仿製得一模一樣，至少也能仿製個七八成，並且絕對保證主體功能不被閹割刪減。”
聽到這話，鍾翠豪和董蘊美兩人眼睛都直了。
雖然他們主要是搞程式編譯方面，但其他的生產工藝他們也略懂一二啊。
而且這些裝置，在他們所長徐欣三的口中不知道唸叨了多少回，所以名字一說出來就有種熟悉感。
“要是能把這些儀器搞到手的話，那所長以後不得嘴齜得像荷花一樣？”
兩人興奮地猛猛搓手，眼中的火熱燒得噼啪作響，胸中的勝負欲噌地充斥了整個胸膛：
就算沒有這些裝置作為懸賞，可要是能考倒林言這種全國聞名的頂尖天才，哪怕是拿自己之長攻對方之短，那以後也是能吹上好一陣子了啊！
於是接下來兩人便完全不顧林言的死活，在會議室裡火力全開，你來我往地爭論起來。
“那你說，現在機器只有六個通用暫存器，過程呼叫時是全壓棧，還是隻壓被呼叫者儲存的那些？全棧道的話，呼叫開銷怎麼辦？記憶體空間怎麼辦？”
董蘊美聽後，立刻反唇相譏：“你是不是傻了？這問題當然得看呼叫頻率啊。如果葉子過程佔大多數，只壓被呼叫者儲存的暫存器明顯更划算。而且你光說暫存器，指令排程呢？乘法和加法能不能重疊執行？如果下一條指令依賴上一條的結果，流水線怎麼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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