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立武腦子裡飛速盤算著，前段時間那場全球直播的釋出會，他在矽谷也看了。
森翔一號展現出來的運動控制能力和通用人工智慧水平，確實震驚了整個科技界，連馬斯克都在推特表示震驚。
但是……
他看著陸明：“陸董，森翔一號確實是一款跨時代的產品，預售也很火爆。但恕我直言，森翔科技畢竟是一家剛剛釋出第一款產品的初創企業。”
“英特爾在俄勒岡州和亞利桑那州的晶圓廠，前期投入已經超過了四百億美金。14A製程一旦全面鋪開，那是一個每個月都要吞掉數億美金的無底洞。森翔現在的體量，真的能餵飽這條百億級別的產線嗎？”
陸明搖搖頭，示意陳立武繼續說下去。
陳立武見狀，立刻說道：“退一步講，就算陸董資金雄厚，願意不計成本地用海量訂單幫我們把良率砸出來。可還有第二個問題，也是最致命的問題。”
“森翔是大陸的企業，1.4奈米屬於目前人類算力的天花板，受到最高級別管控。三星在韓國華城的2奈米產線為什麼會被查封？李在鎔為什麼……”
“前車之鑑就在眼前，在這個節骨眼上，英特爾董事會敢冒著被聯邦政府拆解的風險，為了森翔的訂單去繞開華盛頓的監管嗎？”
說完這番話，陳立武靜靜地看著陸明。
在他看來，這是一個死局。
陸明給陳立武的杯子裡續上水，然後才慢條斯理地開口：
“陳總，你們為什麼要去繞開的監管？”
陳立武愣住了，不繞開監管？
不繞開監管，難道直接拿著1.4奈米的代工合同去備案？
那跟直接去聯邦調查局自首有什麼區別？
陸明看著他錯愕的表情，說道：“陳總，你在矽谷待了這麼多年，怎麼連最基本的遠近親疏都分不清了？英特爾跟三星能一樣嗎？”
“英特爾又不是外國企業，毫不留情地查封三星，是因為三星是外人。但英特爾不一樣，”
陳立武眉頭緊鎖：“陸董，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禁令就是禁令”
“規則是人定的，但說到底，也是用來為政治服務的。”
陸明：“很簡單，不要看人表面怎麼做（刪減）”
陳立武眼珠子亂 轉。
陸明繼續：“我記得25年的時候，一場私人晚宴，。結果呢？扎克伯格的Facebook當場承諾投6000億美元，蘋果投了6000億美元，谷歌投了2500億，微軟承諾每年投800億。”（刪減）
“陳總，這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，幾萬億美金。但是你仔細想想，那場晚宴，他為什麼不敢讓臺積電和三星這麼花錢”
說到這裡，陳立武突然激動了起來：“說起這個我就一肚子氣！陸董有所不知，就在那場白宮晚宴結束後的第二天，那個老，居然在社交媒體上公開點名，要求我一個英特爾的執行副總裁立刻下臺！”
陸明挑了挑眉：“哦？還有這麼個事兒？”
“欲加之罪何患無辭！”陳立武冷笑一聲，“他指控我早年創辦的創投基金，跟大陸……”
“那後來呢？我看你現在位置坐得挺穩當。”陸明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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