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老家族之所以能延續幾百年，是因為他們每一次都能押中時代變革的籌碼，從蒸汽機到石油，再到網際網路。
現在，時代變了。
晶片、通用人工智慧、森翔機器人，所有的下一代生產力全都攥在雲夢手裡。
舊時代的霸主想要活到新時代，就必須得來雲夢拜碼頭。
蘇清淺深深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再多問：“我這就去做。”
……
夜裡十點半。
陸明推開院門，放輕腳步走過青石板路。
西廂房裡，沈璃已經睡下了，屋裡只留著一盞暗橘色的起夜燈。
他徑直走向東廂房，空氣中飄著淡淡的奶香。
方瑜穿著一件寬鬆的孕婦裙，正半靠在床頭的軟墊上。
她再有三週就要生了，肚子高高隆起，行動已經十分不便，可手裡卻依然拿著一部摺疊屏手機，逐字逐句地研究關於增資蘋果的跨國法律條文。
聽到開門聲，方瑜轉過頭：“回來了？”
陸明點點頭，走到她身邊，順手接過她手裡的手機：“你怎麼還在看這些東西，你現在的任務不是工作。”
方瑜無奈地笑了笑，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亂的衣領：“這不是涉及到兩千億美金的場外大宗交易嘛，華爾街那幫大律師最喜歡在附件條款裡埋釘子，我不親自過一遍，心裡總是不踏實。”
陸明看著方瑜略顯浮腫的腳踝，伸手拉過被角替她蓋好，隨後俯下身，側耳輕輕貼在她高高隆起的肚皮上。
隔著一層柔軟的棉質衣料，能清晰地感受到裡面的溫熱。
肚皮裡面突然輕輕鼓起一個小包，緊接著是連續兩下極其有力的蹬踹，正好踢在陸明的側臉上。
這小傢伙，勁兒還真不小。
陸明保持著貼在肚皮上的姿勢，靜靜感受著裡面的胎動，過了好一會兒，才緩緩抬起頭，笑得雲淡風輕：“我剛起步的時候，怕步子邁得太大扯著蛋，後來你在臺北被綁架，我怕手裡的刀不夠快，更不夠狠。現在我聽到這小傢伙，在裡面踢騰，我反倒什麼都不怕了。”
剛回雲夢縣那會兒，面對每天六千萬的消費金，他連買輛豪車都要跟父母解釋半天，後來鬥胡奎，鬥蘇文，再到後來跟鴻海鬥、跟松島財團鬥，他每一步都在算計，生怕身邊的人受到半點波及。
可當這個小生命在肚子裡真實地踢他的時候，他心裡最後那點緊繃的弦，忽然就鬆開了。
有兒子了，我怕個錘子。
方瑜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，輕聲問道：“你怎麼了，是不是又做什麼大事了？”
她太瞭解陸明瞭。
平時在外面殺伐果斷，只有在決定要幹一件捅破天的大事之前，才會露出這種平靜到極致的姿態。
陸明握住她的手，沒有隱瞞，把今天庫克來辭行、以及自己準備打造九張金卡收編華爾街九大股東的事情，原原本本地給方瑜說了一遍。
方瑜聽完，整個人都怔住了：“啊？我雖然不懂資本，但多少也聽過這幾家的名號，很多甚至是百年老資本，這能行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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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