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芙琳臉色一變,卻無從反駁。
陸明繼續說道:“當年幾百億美元的援助拿在手裡是挺香,可代價是什麼?代價是防務交給了北約,貨幣體系綁在了美金上,連能源管道被炸了都不敢大聲喘氣。
幾十年下來,又在老美的忽悠下去工業化,所謂的轉移低端產能,連最後一點工業底子都被掏空了。你們那是自己把刀把子遞到了華盛頓手裡,現在反過來拿歐洲的教訓嚇唬我?”
“你看我腳底下這片地方,從一窮二白到現在,什麼時候把命脈交到別人手裡過?”
短短幾句話,直接把歐洲幾十年來的遮羞布扯了個乾淨。
伊芙琳作為羅斯柴爾德家族的核心成員,她比誰都清楚過去這些年歐洲資本被華爾街抽血有多慘。
那都不是拿著針管抽血,而是拿著水管抽,直接摁著脖子抽。
正因為痛過,她才更清楚這艘由雲夢投資和蘋果共同搭建的未來戰艦意味著什麼。
如果這次再上不去船,未來幾十年,整個歐洲老錢家族在第四次工業革命裡就真的只能淪為看客。
伊芙琳沉默了許久,才開口說道:
“陸先生要這麼說,我也無法反駁,但這一次,這場算力終端的船,歐洲確實想上船。”
陸明點點頭:“想要跟得到之間,還有兩個字,就是做到。伊芙琳,你們能做到什麼?提供什麼?這艘通往未來的船,又為什麼非要帶上你們?只是因為你們是老錢?有著輝煌的歷史?”
伊芙琳很清楚,常規的金融籌碼、離岸通道、歐洲市場準入,對眼前這個連護衛艦隊都能自己搞出來的男人來說,根本算不上核心誘惑。
想要撬開雲夢投資的大門,必須拿出能直接捅破天、而且北美資本絕對不願意給也給不了他的東西。
伊芙琳深吸一口氣:“不只有歷史,還有現在。”
陸明看著她:“現在,你們有什麼?”
伊芙琳盯著陸明的眼睛,沉默半晌,最後才又開口:“AS,光刻機。”
陸明眼神瞬間亮了起來,精光四射。
他這段時間佈局三星、逼宮臺積電魏哲家、拉攏英特爾陳立武,甚至收編江豐電子和京鼎精密,在半導體產業鏈上下游折騰出這麼大動靜,最核心的卡點在哪裡?
就在荷蘭的那家公司。
不管是三星的,還是臺積電的,全都繞不開阿斯麥的極紫外光刻機。
單臺售價超過三億五千萬歐元的裝置,全球每年的產能就那麼十幾臺,全被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域性盯著,連賣給誰、什麼時候發貨、甚至後期的遠端維護升級,都要經過華盛頓點頭。
之前在澳門,三星李在鎔就曾經當面質疑過他,沒有光刻機,要全套供應鏈名單有什麼用。
陸明一直沒動阿斯麥,是因為完全沒有切入點,但伊芙琳這麼說了,如果能直接把手伸進埃因霍溫的源頭,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。
正在陸明準備開口細聊之際,兜裡的電話響了,陸明沒有避諱伊芙琳,直接拿起手機放到耳邊:
“喂,媽?”
電話那頭傳來王愛玲帶著喘息的急促的聲音:
“兒子,你快來醫院,方瑜要生了!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