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明有些意外，連忙伸手把他拉進屋裡：“黃老闆，快進來，外頭雨這麼大，怎麼來的，走路過來的？”
黃仁勳苦笑搖頭：“開著車窗呢，想著雨水能讓我冷靜一些……”
聽到冷靜倆字，生怕黃仁勳真的冷靜下來，陸明趕緊安排方珩：“方珩，快去一身乾淨的衣服給黃老闆換上。”
黃仁勳看了一眼身高超過一米八、體型魁梧的方珩，又看了一眼同樣一米八幾、肩寬腿長的陸明，苦笑著說道：“不用麻煩了，陸總。”
方珩從浴室取來兩條加熱過的厚浴巾遞過去。
黃仁勳道了聲謝，脫掉溼透的皮衣遞給方珩，用乾毛巾胡亂擦了擦頭髮和脖子，隨後跟著陸明走到客廳沙發前坐下。
陸明倒了一杯溫水，遞到他手裡，開口問道：“你怎麼了這是？大半夜淋著雨跑過來。”
黃仁勳嘆了口氣：“陸總，你全說中了。幾天前你在電話裡給我算的命，今天下午你在會議室裡警告我的話，全都應驗了！”
黃仁勳掏出手機，遞給陸明：“就在半個小時前，紐約時報又爆了一條我跟公司女員工的新聞！
緊接著華爾街日報就發文，說董事會已經在聯絡獵頭找我的接班人了！他們就是要把我徹底搞臭，把我從輝達踢出局！”
陸明接過手機掃了一眼，沒有半點驚訝，笑了起來：“黃老闆，你冷靜一點。你在矽谷摸爬滾打了三十年，怎麼到了自己的事情上，還是沒看透？”
“他們如果真的打算罷免你，絕對不會把找獵頭這種事情搞得人盡皆知。輝達是幾萬億美金市值的超級巨頭，換帥這種級別的人事動盪，真要動手，一定是在暗地裡秘密把所有大股東的票鎖死，把繼任者安排妥當，等一切塵埃落定了，才會發一紙公告通知全世界。”
黃仁勳愣住：“那他們現在滿世界放風，這是要幹什麼？”
陸明看著窗外，眼神幽幽：“馴服你。他們這是在用輿論手段，一點一點敲碎你的尊嚴，毀掉你的聲譽，然後給你脖子上套上項圈，把你收下當狗。”
黃仁勳表情徹底僵死。
陸明慢條斯理地剖析道：“前段時間，AI頂峰，他們封你做算力教父，那叫請客。
你不聽話，非要去遊說他們放開對大陸的晶片限制，觸碰了他們的紅線，所以他們現在爆你的黑料，用國會山的安全審查威脅你，這叫斬首。”
“等把你的名聲徹底搞臭，讓你在矽谷人人喊打，意識到自己隨時可能身敗名裂的時候，他們就會派人出來充好人，告訴你只要乖乖交出算力分配權，配合他們的禁令，董事會就繼續留著你。
到那時候，你就只能乖乖趴在地上搖尾巴，這就是收下當狗。”
陸明的話，字字誅心。
黃仁勳目瞪口呆，悲憤交加。
陸明繼續拱火：“商業競爭也好，政治博弈也罷，用什麼陰謀詭計都無可厚非。”
陸明說著，聲音大了起來，似是有滿腹的怨言：
“但是！他們千不該萬不該，最不應該用這種私德有虧的下三濫方式去逼你就範！這不是君子所為！”
“黃老闆！你跟你的髮妻，是在俄勒岡州立大學的實驗室裡認識的吧？那時候你一無所有，她跟著你從住地下室、吃廉價快餐的日子一步步熬過來，陪了你整整四十多年，你們一直相敬如賓！”
“華盛頓那幫政客在背後操縱媒體潑這種髒水的時候，可曾有半秒鐘考慮過你妻子的感受？！”
“現在全世界的頭條都在報道你出軌年輕女員工！明天早上天一亮，你們的鄰居、矽谷的名流圈、還有網路上幾億的網民，外界會怎麼看待她？輿論會怎麼審判她？！”
“那些毒舌的媒體會指著她的鼻子嘲笑，說她是個可憐的糟糠之妻。如果她站出來替你說話，網友就會罵她沒有底線，說她為了保住身家，連老公在外面亂搞男女關係都可以忍氣吞聲、笑著原諒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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