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佛門還有怒目金剛呢！
《太平廣記》裡寫的，金剛努目，所以降伏四魔；
菩薩低眉，所以慈悲六道。
你連戒都沒受，算哪門子菩薩？
你就是個怒目金剛！
降魔衛道，天經地義！
打幾個毛賊算個啥？
去吧！”
法空歪著頭想了想。
他大概沒讀過《太平廣記》，但“怒目金剛降伏四魔”這幾個字他聽懂了。
他點了點頭，覺得有道理，把盤龍棍往肩上一擱，大步出了場屋。
朱標坐在屋裡，沒攔。
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聽著外頭的動靜。
先是蘆葦叢裡傳來一聲悶響，接著是樹枝折斷的聲音，
然後是一聲短促的慘叫，很快就被什麼東西捂住了。
不到半盞茶的工夫，法空拎著三個人回來了。
一個被他用棍子挑著後領，像拎小雞一樣扔在地上；
另外兩個被他一手一個夾在胳肢窩裡，
走到場屋門口鬆了手，兩個人癱在地上，
其中一個捂著肚子直哼哼，另一個鼻血流了一臉。
“殿下，拿住了。”
法空把盤龍棍往地上一頓，棍尾磕在石頭上，噹的一聲脆響，
“樹上那個最不禁打，一棍子下去就掉下來了。
這兩個還想跑，小僧一人給了一腳。”
張政從場屋後頭繞出來，看見地上癱著三個人，臉色沉了一下。
他快步走上前，蹲下來，揪起一個的麵皮看了一眼，
又翻過那人的手掌看了看虎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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