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提舉司衙門離這裡不到兩裡地。
臣的人已經盯住了，他跑不了。”
朱標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黑沉沉的海面上，什麼也看不見。
可他腦子裡在轉，陸貴在白駒場五年，
經手的鹽引、課額、解運，不是一筆兩筆。
他一個人吞不下這麼多鹽，後頭一定還有人。
周勉知不知道？
淮安分司知不知道？
那些海面上的船印，跟陸貴手裡的鹽，是不是同一條路？
他轉過身來，目光落在李景隆身上，忽然換了個話頭：
“李景隆，孤讓你帶來的那七百支火銃，現在在哪？”
李景隆愣了一下，隨即挺直了腰板：“回殿下，
火銃全部在行營的軍械車上，火藥單獨存放，
臣親自帶人看管，日夜不離人。”
“給孤看好了。”
朱標的聲音不高，可每個字都很重，
“出了任何問題，你就給孤滾到曲先衛去。
曲先衛在肅州西南，嘉峪關外頭，風沙大得能把人埋了。
孤不是嚇唬你，這次出來，孤有預感，那些火銃可能會用上。”
李景隆的喉結滾了一下。
他收了臉上所有的嬉皮笑臉，抱拳道：“殿下放心。
火銃在，臣在。
火銃出了岔子，臣提頭來見。”
朱標看了他一會兒，點了點頭。
李景隆這人平時嘴碎話多，可該認真的時候從不含糊。
朱標重新坐回案後，把那本底冊翻開到陸貴那一頁，
拿起筆，在空白處寫了兩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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