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手就是一刀，刀口從肩膀劃到腰，血噴出來，濺了旁邊另一個倭寇一臉。
火銃還在轟。
第二排打完第三排上，第三排打完第一排又裝好了，輪著來。
島中央的空地上已經躺了二十幾具屍首，有的還在抽動，有的已經不動了。
血順著鹽袋子之間的縫隙往下淌，把白花花的鹽染成了暗紅色。
薩摩縮在礁石後面，眼看著自己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去，眼珠子轉得飛快。
他忽然看見法空正朝他這個方向殺過來，
棍子掄得跟風車似的，沒人能靠近他三步之內。
薩摩一把揪住那個被他拽出來的姑娘，
刀架在她脖子上，從礁石後面站起來，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倭話。
張政正在船頭指揮火銃手，聽見這聲喊，
臉色一變，抬手止住了第二輪齊射。
他聽懂了——
薩摩喊的是“再開槍就抹了她脖子”。
朱標站在船頭，看得清清楚楚。
那個姑娘被薩摩揪著頭髮，刀架在喉嚨上，
臉上全是淚，嘴裡塞著破布，嗚嗚地哭不出聲。
薩摩躲在她身後，只露出半張臉，刀尖已經壓進了皮肉，滲出一線血珠。
“停。”
朱標開口了。
火銃停了。
島上忽然安靜下來，只剩下傷兵的呻吟和海浪拍礁石的聲音。
法空也停了。
他站在離薩摩七八步遠的地方，棍子橫在身前，眼睛盯著薩摩的刀，一動不動。
薩摩咧著嘴笑了，又喊了一串倭話。
張政翻譯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：“他說……讓咱們退回去。退到船上。
不然他就殺了這姑娘。
一個一個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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