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王府在城東，離皇城不算遠。
三輛馬車停穩的時候，王府門前的石獅子剛被日頭曬到，熱得燙手。
朱樉第一個下車，獨臂撐著車轅跳下來，
落地的時候靴底砸在石板路上“咚”的一聲。
他沒急著走，站在馬車旁邊，
抬頭看了一眼代王府那塊匾額，回頭衝朱棡和朱棣說了一句話。
“咱們是來問罪的。
把刀亮出來。”
朱棡從車裡出來，腰間的佩刀已經掛上了。
朱棣跟在後頭，沒帶刀，扇子也別在腰帶裡，
但身後跟了六個燕王府的親衛，一個個手按在刀柄上，指節發白。
朱允熥最後下車。
常保寧扶著他，額頭的白布在日頭底下格外扎眼。
他站定了，看了一眼代王府緊閉的大門，沒說話。
朱樉衝身後的護衛一擺手：“圍了。”
秦、晉、燕三府的親兵加起來不到兩百人，但圍一座親王府，夠了。
人一散開，前後左右四個方向各堵一隊，把代王府圍得水洩不通。
路過的人先是遠遠站著看，然後人越聚越多，
街口的茶攤子被人擠翻了，也沒人管。
朱樉走到正門前，抬起那隻獨腳，踹了一腳門板。
“咣”的一聲，門板往裡震了一下，灰簌簌往下掉。
“老十三！開門！”
門裡沒動靜。
朱棡走上前，沒踹門，聲音比朱樉冷得多：“朱桂。
二哥和四弟都在。
你出來，把話說清楚。”
門裡還是沒動靜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門後頭才傳來朱桂的聲音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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