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順手清理了幾隻擾人清夢的蟲子。
結果引來了一群更吵的蒼蠅。
外面的聲浪震得玻璃窗咔咔作響。
誦經聲、哭喊聲、直升機的氣流聲。
無孔不入地往耳朵裡鑽。
蘇辰站起身。
舊運動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。
椅子往後退了半尺，擦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胖子跪在過道里。
仰著頭，呆呆地看著蘇辰。
他嘴巴張著，喉結艱難地滾動。
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蘇辰沒有看胖子。
他伸手摸向校服褲兜。
掏出那部刷過底層程式碼的黑色手機。
手機螢幕亮起。
冷白色的背光打在他冷峻的臉上。
大拇指在螢幕上按下一串號碼。
按下撥號鍵。
電話只響了半聲，瞬間被接通。
聽筒裡傳來吳邪劇烈的喘息聲。
“呼哧，呼哧。”
吳邪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背景音裡全是掀翻桌椅的雜音。
顯然吳邪那邊也亂成了一鍋粥。
“蘇爺。”
吳邪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。
聲音帶著濃濃的敬畏和一絲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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