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邪顫抖的手指。
指著那張釘在紅漆柱子上的黑色信紙。
白色的油漆字跡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。
油漆還沒完全乾透。
一滴刺目的白色漆水順著紙張邊緣往下滑落。
砸在粗糙的木柱紅漆上。
像是一滴渾濁的眼淚。
冷風穿過破敗的四合院院牆吹進來。
那張黑色信紙的邊緣在冷風中翻卷。
發出嘩啦啦的響聲。
這聲音乾澀單調。
在這滿地狼藉的院子裡來回激盪。
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狠狠抽在吳山居的臉面上。
吳邪靠在柱子上。
身體無力地往下滑了半寸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肺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嘶聲。
每一次呼吸。
都扯動著右臂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。
傷口皮肉向外翻卷。
露出裡面慘白的骨茬。
鮮血早就浸透了他灰色的風衣袖子。
黏稠的暗紅色血液順著手腕往下淌。
滑過冰涼的指骨。
滴在走廊的木地板上。
吧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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