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絲眼鏡碎裂的玻璃碴子散落一地。
透明的碎片在波斯地毯的絨毛裡閃著微弱的反光。
那個穿白大褂的短髮男人大步擠出人群。
厚重的皮鞋底直接踩在碎玻璃上。
發出刺耳的嘎吱聲。
玻璃渣被碾壓進地毯深處。
男人對腳下的聲響毫無反應。
他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兩個西裝保鏢。
力氣極大，帶著一股不顧一切的瘋勁。
保鏢踉蹌著撞在紅木柱子上，剛想拔出身後的橡膠棍。
看清了男人的臉，保鏢嚇得立刻把手縮了回去。
這男人留著齊耳的短髮。
頭髮有些凌亂，幾根髮絲貼在額頭的汗水上。
身上那件寬鬆的白大褂敞開著。
散發出一股濃烈刺鼻的福爾馬林味道。
這股防腐劑的氣味瞬間衝散了大堂裡的百年檀香。
燻得周圍幾個穿著晚禮服的闊太太連連捂鼻。
紛紛往後倒退，生怕沾染上這股死人味。
這男人正是醫痴霍道夫。
霍道夫根本沒理會周圍人嫌惡的目光。
他甚至沒低頭看一眼躺在地上吐血的劉喪。
他的視線越過大堂里名貴的古董擺件。
死死盯著二樓的三號包廂。
黑色的眼球周圍佈滿了密集的紅血絲。
眼底透著一股近乎病態的狂熱。
胸膛劇烈起伏，呼吸急促得像是一個剛跑完馬拉松的病人。
白大褂的領口跟著上下抖動。
他高高舉起右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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