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石砸地的轟鳴聲漸漸平息。
餘音在寬闊的地下深淵裡來回碰撞。
撞擊著兩側冰冷的巖壁。
帶起一陣陣低沉的悶響。
地面的震動慢慢停止。
碎石子在石板上跳動了兩下，徹底安靜下來。
灰塵在冷白色的手電光柱中瘋狂翻滾。
像是一鍋煮沸的濃湯。
大片大片的土黃色粉塵懸浮在半空。
光束穿透灰霧，折射出渾濁的光暈。
吳邪單手握著手電筒。
站在滿是裂紋的青石地面上。
灰塵落地的沙沙聲。
細碎綿長。
像是春蠶在啃食桑葉。
粉末落在吳邪的衝鋒衣肩膀上，積了淺淺的一層。
他抬起左手，用力揮開眼前的灰霾。
屏住呼吸，大口空氣都不敢吸。
生怕嗆進一嘴的泥土。
光柱照亮的，是一棵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巨型青銅神樹。
光圈打在正前方的那片黑暗中。
冷白色的光線沒有穿透過去。
被一層冰冷的金屬表面死死擋住。
吳邪的手猛地一抖。
手電筒的光斑在金屬表面上下晃動。
吳邪的呼吸瞬間停滯了。
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破棉花。
發不出半個音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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