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雨臣手裡的通訊器發出滋滋的電流聲。
這聲音粗糙乾澀。
像是兩根漏電的裸露銅線在互相刮擦。
在空曠的白玉高臺上顯得十分突兀。
螢幕上閃爍著一段未知的深海頻段亂碼。
綠色的資料流在黑底螢幕上瘋狂跳動。
毫無規律可言。
通訊器螢幕熒光打在臉上的冷色調。
把解雨臣原本就沒有血色的臉龐。
映照得更加慘白。
他大拇指死死按著通訊器的側邊按鍵。
指甲邊緣擠出一圈白印。
冷汗順著他的鬢角往下流。
砸在粉色襯衫的領口上，洇開一團深色的水漬。
“蘇爺。”
解雨臣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。
喉結在脖頸裡艱難地滑動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坐在木製小馬紮上的蘇辰。
“海洋局那邊的內線發來急電。”
“他們在公海截獲了這組古老的求救訊號。”
他把通訊器往前遞了半寸。
手腕微微發抖。
吳邪和胖子在臺下聽見動靜。
兩人顧不上休息。
順著漢白玉臺階快步跑了上來。
皮鞋和軍靴踩在石板上。
發出急促沉悶的咚咚聲。
胖子跑得太急，腳尖磕在臺階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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