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，七八匹鐵浮圖衝著武松衝了過來。
魯智深和鄧元覺到了。
他們一左一右，兩柄禪杖，打得衝過來的鐵浮圖東倒西歪。
“武二，靠過來！”魯智深把禪杖橫在身前，擋在武松側前。
武松退後半步，兩柄戒刀收在腰間，胸口的喘息很粗，左肩的甲片歪向一側，裡頭的襯布洇出一片暗紅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朝魯智深的方向靠了半步，把背脊與魯智深的後背貼在一處。
鐵浮圖的衝擊被虎豹營以慘重的代價擋住了。
五百騎從窪地衝出來時的銳氣已經被磨掉了大半，前排的馬匹被長槍和鋼叉放倒，後排的騎手勒馬打轉，在窄窄的窪地裡轉不開身。
虎豹營的三百個小隊死傷過半，剩下的人從四面八方圍上來，長槍從甲片縫隙裡捅進去，彎刀砍在馬腿和騎手的脖頸上。
後撤的金軍弓箭手就在這時衝了上來。
他們原本退到了窪地西側的土坡後面，此刻人人手提彎刀，從坡頂傾瀉下來，灰黑的佇列在坡面上鋪開，朝虎豹營的側後壓去。
虎豹營已經傷亡過半，剩下的兵士被鐵浮圖和弓箭手夾在中間，佇列開始收縮。
王寅的騎兵最先趕到。
青驄馬從窪地東面的官道上衝下來，蛇矛平端，矛尖挑開第一個金軍弓手的肩甲，順勢一送，扎進第二個弓手的咽喉。
林沖在右側，蛇矛左右挑刺，把側面的弓手佇列撕開一道口子。
方傑在左翼，方天畫戟橫掃，戟刃掠過之處，灰黑的弓手紛紛往兩側退。
關勝從更外圍包上來，青龍偃月刀橫劈豎砍，刀鋒過處，弓手的彎刀連人帶刀被劈翻在地。
燕青率領的主力從官道正面壓上。
他步子快而輕，在亂軍中穿梭。
完顏闍母在土坡頂上勒住了馬。
他的狼牙棒橫擱在鞍前，斡合跟在身後。
斡合騎一匹棗紅馬，鐵槍橫在身前，槍尖上的血還沒幹。
他是“七顆星”中唯一還活著的，左臉頰上那道舊刀疤在暮色裡泛著暗紅。
兩人從坡頂衝下來，狼牙棒和鐵槍同時遞出，朝方傑和王寅的接合部衝去。
方傑的方天畫戟從右上方斜劈下來，戟刃砍在斡合的鐵槍桿上，槍桿彎了一瞬又彈直。
斡合收槍再刺，槍尖直取方傑的咽喉。
方傑側身避過，戟尾橫掃，鐵鐏砸在斡合的馬頸側，那馬往旁邊一歪。
林沖從側後趕到，蛇矛從斜刺裡遞出，矛尖扎進斡合的腋下甲縫，從後背透出半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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