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後是湯懷和姚政，再往後是一千騎兵和七千列陣嚴整的大明步兵。
完顏粘罕第一次衝鋒時，鐵槍挑翻兩個明軍騎兵，槍尖扎進第三個的馬頸。
那馬往前一栽，馬背上的騎手被甩出去，粘罕的阿里喜趁隙湧入缺口。
穆弘從側面切入，朴刀劈翻一個阿里喜，缺口重新被堵上。
粘罕退回去，整隊，再衝。
第二次、第三次、第四次，每次都被岳飛殺退。
第五次衝鋒時，粘罕親自衝到岳飛面前。
鐵槍對鐵槍，兩杆槍撞在一處，槍桿彎了一瞬又彈直。
粘罕的虎口震得發麻，他咬著牙把槍往前推，岳飛側身避過槍尖，反手一槍紮在粘罕坐騎的肩甲上。
那匹火紅戰馬往旁邊一歪，粘罕勒住韁繩，拔馬退回去。
第六次衝鋒時，粘罕身邊只剩不到八百阿里喜。
他掃了一眼四周，明軍各部正從四面八方壓上來，西面的石寶已經解決了城頭的弓手，正朝中軍方向合攏。
東面的楊志和楊再興領著殘餘的步卒從側後逼上來。
“退。”粘罕把鐵槍收回鞍前，朝身旁的傳令兵道，“退入城中。”
金軍殘餘的中軍和阿里喜撥轉馬頭，朝太原城南門退去。
城頭的床子弩重新開始射擊，箭矢落在明軍追擊佇列前方，逼得騎兵紛紛勒馬。
岳飛在城北三里處勒住馬。
他掃了一眼城牆，垛口後面人影晃動，旌旗密佈。
南門吊橋正在緩緩升起，橋板離地時發出沉悶的嘎吱聲。
方才被截在城門外的弓箭手，只有不到一半擠進了城，其餘的散在護城河兩側，被石寶的騎兵逼得往城根底下縮。
“收攏人馬，退到箭程之外。”他把鐵槍橫擱在鞍前，偏過頭朝身後的傳令兵道。
明軍騎兵開始後撤，灰甲的佇列在城北曠野上重新整隊。
石寶從城根方向馳回來，劈風刀上的血還沒擦，刀刃上多了幾道新的缺口。
楊志和楊再興從東南方向過來，兩人身上都沾滿了泥血。
楊志的左肩甲片歪向一側，裡頭的襯布洇出一片暗紅。
楊再興的右臂布條已經被血浸透了，他用左手攥著韁繩，右手握著鐵槍橫擱在鞍前。
“嶽帥。”楊志在岳飛馬前勒住韁繩，嗓門沙啞，“金狗退入城中，怕是不會再出來了。”
岳飛把鐵槍從鞍側提起來，槍尖朝城頭方向點了點：“不出來就困死他們！不過燕京的完顏斜也不會坐視他們全軍覆沒的，一定會派來援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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