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姬跪坐在長街盡頭。
九尾法相斷去七尾。
剩餘兩尾垂在身後，尾尖不斷滴落青色妖血。
她臉上的嬌媚與從容，已經消失得一乾二淨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猙獰與驚恐。
整座青狐女城都在鎮邪榜光芒下顫抖。
城中狐族女妖們紛紛後退。
那些剛剛清醒的人族男子，則被青州修士和茅山弟子護在街道兩側。
他們衣衫華麗，臉色蒼白，身上帶著長期被吸走精氣後的虛弱。
可他們眼睛裡重新有了光。
有人仍舊在哭。
有人死死攥著自己衣袖，像要抓住這來之不易的清醒。
也有人跪在鎮邪榜光下，不斷重複自己的名字。
“我叫陳三河。”
“我叫陳三河。”
“我不是青奴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
每喊一次，脖頸上的狐紋便淡一分。
文才秋生在鎮邪司後方寫到雙手發抖。
歸人冊已經鋪開數卷。
文才額頭上全是汗，眼睛卻亮得嚇人。
“秋生。”
“這次真值。”
秋生一邊核名，一邊點頭。
“廢話。”
“多寫一個，就少一個狐奴。”
文才咬牙繼續。
“那我今天寫斷手，也得寫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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