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日神壇前。
數萬百姓跪在地上，呆呆望著那道黑白道袍身影。
很多人都聽過李長生的名字。
青州鎮邪司之主。
茅山掌門。
清白骨鬼城，滅血河妖廟，鎮萬屍國，開歸燈關，破青狐女城，解毒蠱山。
可聽過歸聽過。
真正看到李長生站在黑日神壇前，仍舊像做夢一樣。
這裡是黑日神壇。
他們祖祖輩輩不敢抬頭直視的地方。
他們獻過糧。
獻過血。
獻過孩子。
也獻過尊嚴。
如今，李長生站在祭壇下，說要審神。
審神。
這兩個字落入人群，像一顆火星掉進乾草堆。
許多人心頭一顫。
黑日神法相高懸，黑色日影瘋狂翻滾。
那張模糊人臉盯著李長生，聲音低沉。
“李長生。”
“你鎮妖鬼，本神可不管。”
“可本神受青州香火百年。”
“此地百姓皆供我黑日。”
“你敢審神？”
李長生抬頭看它。
“受香火百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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