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沈昭文將豬下水丟到他腳下時,他內心的震撼遠沒有面上表現的那般平靜。
他身旁的一人看向賈老三,開口道:“三哥,這下水像是狗啃過。”
賈老三仍兀自出神,並未應聲。
那人又提高了些許聲音,又喊了一聲:“三哥。”
這一聲才將賈老三從恍惚中拉回了神來。
賈老三看向那人:“你說什麼?”
那人看了一眼地上的豬下水:“三哥,這豬下水好像被狗啃過。”
豬下水他們吃沒吃,沈昭文並不知道。此時二人一狗已然回到了崖下的山坡。
沈昭文回到山崖上時,便看見了楊氏,她眼眶紅腫,淚水自臉頰不斷的往下滴落,沈昭文心裡一驚。
周迎春看到了沈昭文,頓時臉色一變,由憂轉喜。
她快步走到了沈昭文身前,圍著沈昭文打量了一圈。
“昭文,這幾日還順利吧?”
沈昭文笑了笑:“娘,我好得很。”
隨即,他將裝著野豬肉的麻袋放在了山崖上,又下去了兩趟,把那頭小野豬和大黃接了上來。
楊氏看到了沈昭文回來,頓時止住了哭聲,她看向沈昭文:“昭文。你二堂哥去桐陽府已然半月了,至今未歸。”
沈昭文一臉疑惑的看向楊氏:“大伯母,我二堂哥去桐陽府作甚?”
聽見了沈昭文的問話,楊氏的眼淚又止不住的往下掉。
她邊哭邊說:
“自你二堂嫂過世後,你二堂哥便一直鬱鬱寡歡,再加上家中光景不好,你二堂哥便和你三爺爺家的昭輝,還有四個流民,一道去了桐陽府。”
沈昭文還是不解:“我二堂哥他們去同陽府作甚?”
楊氏一邊抽泣一邊開口:
“還不是因家中光景不好。年初的那場時疫,你二堂嫂一屍兩命,你二堂哥一直在自責,他說,若是當時家中能吃得好些,你二堂嫂就不會殞命在時疫中。”
沈昭文搖了搖頭:“大伯母,很多熬過了時疫的人,他們吃的比你家更差,只能說我二堂嫂命不好。”
楊氏連連點頭:
“可不是嗎?我也是這般勸他的,可他聽不進去。約莫半月前,他留下了一封書信便不辭而別了。”
楊氏用衣角擦了擦眼淚:“看了信我們才知道,他是和你三爺爺家的昭輝,還有四個流民,去桐陽府販鹽去了。”
沈昭文嘆息了一聲:“唉!我二堂哥怎會有這般想法?”
楊氏抹了抹眼淚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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