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長海將令牌遞還給沈昭文後,又開口道:“小郎君,令牌這般重要之物,那人為何會交與你?”
沈昭文回道:
“這令牌在此時,在此地他用不上。他眼下急需銀錢,又怕我空口前往你家討要黃金,沒有憑據,便將令牌留給了我。待我取到了黃金,再將令牌和黃金一併還給他。”
聽到了沈昭文的回答,林長海再無遲疑,當即取出了一個錦布小袋,徑直朝沈昭文拋了過去。
沈昭文雙手接住了錦布小袋,布袋入手的剎那,雙手被沉甸甸的袋子壓得向下一沉。
沈昭文拿好布袋,掀開袋口看了一眼,當即一笑,把布袋收進了懷中。
“你家三少爺的賞銀一事,現下已了結。方才你說讓你家子侄與我交往,我看就此作罷。你家子侄中,除了三少爺外,其餘各位皆是名聲在外,我不敢與他們深交。”
林長海掃了一眼他的三個子侄,又轉頭看向了沈昭文,開口道:“這般說,你並不排斥與我那三侄兒交往?”
沈昭文搖了搖頭:“你那三侄兒,我雖未聽聞他有何劣跡,可人著實蠢笨,竟能被周斌誘騙到山洞中。這般愚笨之人,我更是看不上。”
林長海無奈的苦笑了一聲:“你既看不上他們,那我便不強求了。現下我已確認,你此前所言並非誆騙我。既如此,我們現下應算是同一條船上的人。”
沈昭文聽得一頭霧水,摸不透林長海這話裡的用意,便開口問道:“你此話何意?我和你們林家還有周家,勉強能算同一陣營。說是同在一條船上,未免言過其實了吧?”
聽到了沈昭文的這番話,林長海面露失望:“小郎君莫非還在怨恨我們林家?咱們都是要幹大事之人,何必計較這點恩怨。”
他頓了頓,又道:“你把我三弟傷得人不人鬼不鬼,又射了我一箭,我都可以既往不咎。我林家、周家,都未曾對你造成實質傷害,你又何必耿耿於懷呢?”
沈昭文道:“若是你林家和周家能放下對我的怨恨,我也可以接過過往恩怨。”
林長海大喜:“那便好!既然你我在同一陣營,我現下有一事相求。”
沈昭文面露不解:“你林家也有事求我?”
林長海神色稍顯尷尬:“此一時彼一時。我姐夫如今已被朝廷定為反賊,我林家和周家是姻親,定然會被株連。昨日府衙還派了官差到山谷,想要捉拿我全家。”
沈昭文頗為好奇:“後來呢?”
林長海回道:“我林家已與潘趙兩家綁在了一起,三家家丁眾多,我們又提前做好了準備,區區數十名官差,自然不在話下,一個沒留。”
沈昭文倒吸了一口涼氣。數十名官差,說殺便殺了。他當即問道:“潘趙兩家此時為何還願與你林家綁在一起?”
林長海一臉冷笑:“現下可由不得他們。此前為安義軍購置軍糧,他兩家也一併參與了。如今想撇清干係,我林家自是不允。”
沈昭文暗自思忖,“從未想過林家行事這般心狠手辣。”他當即開口:“現下你可以說說,究竟有何事求我。”
林長海回道:
“眼下我林家處境不妙。昨日我們殺了府衙派來的官差,不消幾日,朝廷定會派官兵前來捉拿。我家如今急需安義軍庇護,想請你代為走一趟,將我林家眼下的處境告知安義軍。”
沈昭文當即問道:“為何要我走一趟?先前你們給安義軍送糧時,不是直接和二公子接觸的嗎?”
林長海苦笑了一聲:“二公子現下不在太別山,我聽聞他已然返回了北方。北方那邊已然在籌備立國,二公子是主上嫡子,自然要回去主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