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文看著自己手中的弓箭:“不知我這把弓,能否當做憑據?”
那校尉搖了搖頭:“你手中的弓箭縱使的確出自林家,也不能證明是你從林家繳獲來的,或許你們本就是在同流合汙呢?”
本以為校尉會藉著這個臺階就此作罷,沒想到他只是自己下了臺階,卻並不打算放過自己。
沈昭文苦笑了一聲,知道是自己把事情想簡單了。他看著那校尉:“軍爺,依你看,我需要如何,才能證明我所言不虛?”
那校尉看著沈昭文,輕蔑一笑:
“方才你還信誓旦旦,說你有憑據,能證明周斌是被你所射殘的,林家大郎、三郎也皆被你射傷過。”
他頓了頓:“如今你卻只能拿出一把弓當憑據,依本校尉看,這弓非但證明不了你和林家、周家有仇,反倒能證明你勾結林家和周家。
加之你先前妨礙我們執行軍法,還敢當眾威脅本校尉,數罪併罰,當斬首。不過本校尉可以給你另外一個選擇,你若是願意拿出五十兩保銀,本校尉便對你既往不咎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沈昭文輕笑了一聲:“這般說,你們此番進山,是來敲詐勒索我等百姓的?我這弓的確是從林家繳獲而來的。”
他繼續道:“當日林家拿著一紙破地契,說是他家買下了這周遭的山林,要將我等攆走。我等眾人不肯依從,便與林家起了爭鬥。”
他又掃了一眼眾青壯:“此事在場的眾青壯盡數都參與了。若此弓不能算作憑據,那在場眾人的證言,能否算作憑據?”
校尉擺了擺手,一臉不耐地看著沈昭文:“我不想與你東拉西扯。我們奉命前來捉拿林家人,眼下林家人不知所蹤。”
他頓了頓:“你們與林家毗鄰而居,要說你們不曾和林家打過交道,本校尉定然不信。既然你們與林家有過往來,本校尉便可認定你們是林家的同黨。”
那校尉又看向了一眾青壯,繼續開口:
“勾結謀逆要犯,可同罪論處。本校尉不想枉造殺孽,故而給你們指一條明路。尋常百姓每丁出保銀十兩,富戶每丁出保銀五十兩,此事便可揭過。”
聽到了每丁需出十兩保銀,一眾青壯頓時炸開了鍋。
“你們這些軍士簡直比土匪還壞!”
有人高聲嚷嚷:“十兩銀子!我家便是砸鍋賣鐵,也湊不出十兩銀子,這是逼我們去死!”
莊鐵匠看著眾軍士,一臉憤怒的開口:“你們方才搶了我家的銀錢,現下還要我出十兩保銀。這是要逼死我嗎?”
那校尉便未理會眾青壯,而是看著沈昭文四人,見四人依舊持弓箭對著眾軍士,尤其是沈昭文的弓箭始終瞄準著自己。
校尉怒不可遏,伸手指向了沈昭文:“怎麼,你們還不肯放下弓箭?莫不是要罪上加罪?”
沈昭文冷冷的開口:“放下了弓箭,那豈不是要任由你們拿捏?先前便有軍士藉著搜尋軍糧的由頭,來此地勒索過我等。現下你們又來索要保銀,我等哪有銀錢交保銀?”
這時,一道喊聲從遠處傳了過來。
“校官!我們有肉吃了!”
不多時,十餘名軍士押著莫三一家人走了過來,莫三家的羊群他們也沒放過,一併驅趕了過來。
眾軍士看到了羊群,皆是面露喜色。
“總算有肉吃了!”
“可不是嘛,看來這一趟沒白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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