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文快步走到了劉地主身前,抬眼便看見了劉家的家丁劉二,早已將方才踹打婦人、拳打女童的那名軍士踹翻在了地上。
劉二抬腳一下下重重的踩在了那軍士的身上,模樣悲憤至極。
“啊!”“啊!”那軍士的叫喊聲接連不止。
其餘幾名扛著麻袋的軍士,盡數愣在了原地。
待他們看清了沈昭文、周樵父子、張大石一行人匆匆趕來時,幾人的神色驟變,當即放下了肩頭上的麻袋,齊刷刷的抽出了腰間的大刀。
一名軍士厲聲喝道:“你們作甚?莫不是要造反?”
聽見了那軍士的喝聲,大溪邊的一眾軍士紛紛朝著沈昭文眾人衝了過來,他們一邊衝一邊高聲呼喊:“凡是造反作亂者,格殺勿論!”
一眾軍士的呼喊聲響徹了整片山坡。
其餘搬糧、拾柴的軍士聽見了喊聲,全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計,朝著沈昭文一行人衝了過來。
原先在大溪邊和軍士對峙的一眾青壯,也紛紛跑了過來。
不多時,沈昭文一行人、搶糧的兵士,阻攔軍士搶糧的婦人,盡數都被湧來的軍士圍在了中間。
密密麻麻的軍士盯著沈昭文一行人。
而軍士的包圍圈外,從大溪邊衝過來的青壯,有人手持長槍,有人握著大刀,又將包圍沈昭文一行人的軍士給包圍了起來。
見一眾青壯居然將自己一行人包圍了起來,一名身著鎧甲的校尉轉身看向外面的包圍圈。
那校尉衝著一眾青壯開口:“怎麼?你們當真要造反?可知你們一旦動手是何下場?若是不懂,我便和你們說道說道,造反者,誅連全族。”
這時,莊鐵匠看著那校尉,握著長槍的手微微發抖,他戰戰兢兢的開口:“你們搶了我家的銀錢,我只是想要回我家的銀錢。”
旁邊一名三十餘歲的漢子跟著出聲:“你們搶了我家的豆子,這豆子是我們活命的口糧,把豆子還給我們!”
那校尉看著一眾惶恐不安、色厲內荏的青壯,他嗤笑了一聲。
“我都不知該如何說你們,你們這群烏合之眾。為了一丁點蠅頭小利,居然敢對官兵刀兵相向,你們可知後果?”
這時,何世才渾身發抖,手中的長槍不停的上下晃動著。他怯生生的看著那校尉,輕聲道:“你…… 你們雖是官兵,卻…… 卻比土匪更可惡。”
那校尉看著何世才膽怯的模樣,一臉不屑的開口道:“呦呵,你一個文弱書生也敢拿著武器對著我們,看來你們真是把我們當成土匪了。”
何世才身旁的一名華服青年高聲喝道:“你們現下乾的事,與土匪何異?”
那校尉側目看向了華服青年,面色冷厲,沉聲道:“我們是在執行軍務,前來搜捕要犯。你們這群刁民,竟敢阻撓官軍執行公務,著實可恨!”
華服青年反駁道:“我們何時阻撓你們執行軍務了?明明是你們搶我們的糧食,搶我們的銀錢,還敢厚著臉皮倒打一耙。”
那校尉被華服青年的話激怒,滿臉怒意的看向他:
“我們何時搶你們的銀錢?敢往官軍身上潑髒水,簡直膽大包天。至於糧食,我等如今執行軍務,有便宜行事之權,可就地徵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