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婦人身旁還站著一名年長婦人,年長婦人約莫四十餘歲年紀,亦是滿身破舊衣衫,渾身透著一副憔悴的模樣。
見劉地主到來,那婦人的嚷嚷聲又大了幾分。
她看向劉地主:“劉老爺,我家柺子被莫三家活活給打死了,你要給我們做主啊。”
劉地主向莫三家的屋內看了一眼,那屋內漆黑一片。
這時一名家丁手持火把走進了莫三家,火把照亮了不大的堂屋。
只見堂屋中間躺著一名男子,那男子身形瘦弱,眼窩深陷,一身衣衫雖舊,卻未見有破爛之處,也見不到一處補丁。
看到了堂屋裡的屍體,劉地主搖了搖頭,他看向那婦人:“你家柺子為何會在莫三家?莫三家又為何要打死你家柺子?”
還未等那婦人開口,莫三便小跑著來到了劉地主身前。他又氣又急,指著堂屋裡的屍體:
“劉老爺,那人不是我打死的。他和另外一人來我家偷羊,被我家狗發現了。我和我家老大剛一齣屋,另一人便跑了。這人看見我和我家老大以後,自己就倒在了地上。”
那婦人連忙反駁:“你少胡說!我家柺子好好一個人,怎會平白無故死在你家?”
莫三的臉漲得通紅,他又氣又急,瞪著那婦人:“明明是你胡說!那人明明死在山坡上,是你們把他抬到我家來的。”
婦人高聲嚷嚷:“你和你兒子打死了我家柺子,冤有頭債有主,你家打死了人,當然應該抬到你家來討公道。”
劉地主看著爭執的二人,擺了擺手:“你們別吵。莫三,你是說那柺子去你家偷羊?”
莫三連連點頭:“就是!”
還未等莫三細說,那婦人立刻插話:“劉老爺,他在胡說!我家柺子只是路過他家門口,並未偷羊。”
沈昭文聽著二人各執一詞,心頭一頭霧水,轉頭看向文小山:“小山,你方才說是莫三家打死了那人,現下莫三又說那人是自己死的。這是怎麼回事?”
文小山摸了摸自己的頭:“大哥哥,我也不知道。方才是這位嬸嬸在嚷嚷,說是莫三家打死的,我便以為真是莫三家打死的。”
這時,圍觀的人群中有一人揚聲開口:“這位老爺,就是他和他兒子把我表弟打死的。”
劉地主看向那人:“你過來,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看到了那人一瘸一拐的朝著劉地主走去。
沈昭文頓時想起了那人,“那不是錢玉梅他們村的二賴子嗎?如今這世道,這人居然還活著,真是稀奇。”
劉地主看著二賴子,開口問道:“你說說你是誰?你為何會出現在此地?”
二賴子目光躲閃,不敢直視劉地主,他吞吞吐吐的開口:
“老爺,我是山前村的,這柺子是我表弟。近些時日,我和我表弟一直在山裡捉兔子,今日剛回來,路過他家時,他說我們偷羊。”
他指著莫三,“就是這人,和他兒子二話不說便動手打人,把我表弟活活給打死了。”
見兩方各執一詞,沈昭文搖了搖頭,“只怕到天亮也辨不清真相。”
他並不打算繼續看熱鬧,叫上了沈昭陽,一起回到了山崖。
一夜無話。次日,一家人剛吃過早飯,莫三便來到了山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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