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山崖後未過多久,左家的家丁便拿著鐵錘、鑿子來到了山崖。
十餘名家丁圍著陡坡不停地敲打,叮叮噹噹的聲響持續了半日,堅硬的山石還未鑿出一尺深。
沈昭文看了一眼後,淡淡的笑了笑。
又過了一日。依舊未鑿出半分臺階的模樣,後山的竹屋卻已然搭建完畢。
一共起了四間竹屋,每間約莫方圓一丈半大小。
竹屋方才完工,左家的兩位小姐、三名丫鬟,還有先前給錢玉梅接生的那婆子,便搬了過來。
臺階著實難以開鑿,左家便不再強求。
只在這陡坡底部與陡坡頂端,各釘下了兩根木樁,木樁之間繃上了一條長繩。
又在陡坡的中段再釘下去了四根木樁,接續撐住了長繩,湊成了一副簡易的扶手。
靠著這一副簡易的扶手,左家的兩位小姐抓牢繩索,也勉強能爬上爬下。
修竹屋的同時,左家也在後山修了一個水池。
水池方圓丈餘,深約四尺,池壁的四周盡數都糊上了厚厚的黃泥。
眼下黃泥尚且還在晾曬,水池並未蓄水。
這兩日,陸續有家丁往後山搬運木箱和雜物,還有一袋袋糧食也被抬上了後山。
忽然,山崖下傳來了一名家丁的高聲呼喊:“流寇殺過來啦!流寇殺過來啦!”
不多時,山坡上的一眾青壯拿著武器向山林沖了過去。
沈昭文站在山崖上,看著眾青壯往山林沖。
沈昭陽開口問道:“你是如何打算的?去還是不去?”
沈昭文搖了搖頭:“大嫂方才生產,咱們還是先顧好自己家。”
沈昭陽點了點頭。
與此同時,那些原本還在搬運木箱雜物、糧食的一眾家丁,盡數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計,飛快的爬下了山崖。
半晌後,沈昭文看見了先前衝向山林的一眾青壯紛紛退了回來。
劉地主領著劉二、劉三,還有從林家叛過來的兩名家丁,一同來到了山崖下。
隨後,劉地主便爬上了山崖,看見了沈昭文後,他連忙走到了沈昭文跟前。
劉地主此時依舊心有餘悸,他緩了緩,開口道:“二郎,你是不知道,此番過來的流寇,和先前的兩次全然不一樣。”
沈昭文一臉疑惑,問道:“不一樣在何處?”
劉地主嘆道:
“先前兩次來的流寇,他們手中拿的武器大多是農具,有大刀和長槍的人並不多。此番殺過來的,人人都配有大刀,且大多數人還手持弓箭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