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文搖了搖頭:“我也未曾宰殺過黑熊。”
陸少棠聽罷,從一名流民的手中拿過來了一把刀,攔住了方才在熊身上胡亂下刀的流民,自己動手,親自宰殺起了這頭黑熊。
他忙活了小半個時辰,才將那熊膽取了出來。
見到了烏黑鮮亮的熊膽,陸少棠一臉的喜色。他又看向了沈昭文,開口問道:“這熊膽要如何存放?”
沈昭文苦笑了一聲:“陸公子,我方才已然說過了,我未曾宰殺過黑熊,不知這熊膽如何存放。”
陸少棠盯著熊膽打量了一番,又轉頭看向了沈昭文,開口道:
“沈二郎,這熊膽於我而言是雞肋,我家也不缺銀子。你看這般如何?這熊膽便分給你。你就不要再分熊肉了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咱們出行之前我便已然和你說過,我此番出來打獵是為了吃肉,於我而言這熊肉更為重要。”
熊膽價值不菲,聽到了陸少棠要將熊膽讓給自己,沈昭文心中一喜,當即問道:“陸公子此言當真?”
陸少棠點了點頭:“自是當真。”
沈昭文隨即沉下了臉,開口道:
“陸公子,雖說這熊膽比熊肉值錢,可現下這世道,熊肉比熊膽更為要緊,熊膽填不得肚子。既然你將熊膽讓給了我,熊肉我便不和你爭。只是這熊油,可否讓給我?”
陸少棠連連搖頭:“那可不行,我家中的油不多了。這熊油你我對半分,餘下的你便不要再和我爭了。”
聽聞能分到一半熊油,沈昭文當即點了點頭:
“行,便按你說的來。不過這熊的內臟我要拿來喂大黃。再者我現下也是飢餓難耐,熊肉我自是要吃上一些的。”
陸少棠笑了笑:“那是自然。”
說罷,陸少棠便將手中的熊膽交給了沈昭文。
沈昭文接過了熊膽,領著大黃退開了十餘丈。他拿出了隨身的小布袋,將熊膽輕輕的包好,隨即塞入了一節竹筒中。
見到了一眾流民已然從熊的身上割下了數十斤肉,沈昭文又走了過去,他從熊的肚子裡把熊油剝了出來,裝進了麻袋裡。
陸少棠見狀,當即質問了起來:“沈二郎,方才不是已然說好了嗎?這熊油咱們一人一半。”
沈昭文指向了地上的那一堆熊肉,開口道:
“你看那熊皮下面的不也是油嗎?熊皮下面的肥膘更多。咱們說好的一人一半,我只取了肚子裡的這一塊,如此你還不滿意?”
陸少棠看向了地上的那一堆熊肉,看見了熊皮下那一層白花花的肥膘,他這才恍然:“抱歉,我是真沒想到那也是熊油。”
沈昭文擺了擺手:“無妨,我不是小氣之人。”
待一眾流民把割下來的那數十斤熊肉分割成了一小塊一小塊後,沈昭文拿過了一小塊熊肉,又取了十餘斤熊的下水,隨即他便在巨石下生起了火堆。
看著大黃在大口大口的啃食熊下水,一眾流民神色各異。
其中一名流民憤憤不平地開口:“老大,你看他們的狗,狗都吃上葷腥了,咱們卻要忍飢挨餓,這一頓吃飽之後,下一頓還不知道在哪裡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