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過早飯後,沈昭文便和沈昭陽一道,把山崖上的兩畝地給澆了一遍水。
而後,兄弟二人又來到了沈昭陽在山坡上的茅草屋外,把茅草屋外的一畝半地也給澆了一遍。
此刻的山坡上,已然看不到人群扎堆的景象。
方才還躺在幾戶人家豆子地裡的屍體,已然都被清理了乾淨。
山坡上儼然是一副忙碌的光景,眾多人家都在給自家的豆苗澆水。
吃過午飯後,沈昭文正在山崖上看書。
劉地主來到了山崖,他帶來了一個令人震驚的訊息。
“安義軍居然捨棄了清水縣城!駐守在清水縣城的所有安義軍兵士,盡數都去往了黑風關。眼下清水縣城,已然被尚屠夫的人給佔了。”
沈昭文連忙問道:
“不是說攻打清水縣城的是尚屠夫的手下嗎?而且尚屠夫並未給他們撥發糧草,這才幾日,他們從何處得來的糧草?”
劉地主道:
“此番前來攻打清水縣城的,是尚屠夫的直屬兵士。見流寇來勢洶洶,安義軍並未死守,和他們議和之後,安義軍便撤走了。”
沈昭文道:
“這清水縣城也不是毫無價值。守住了清水縣城,日後安義軍若是南下,便可前後呼應。安義軍為何便這般輕易的就放棄了?”
劉地主輕笑了一聲:
“你說的沒錯。清水縣城本可以作為安義軍日後南下的前沿。可你想過沒有,咱們太別州除了清水縣之外,已然盡數都落入了尚屠夫之手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這清水縣城,已然是一座孤城。那尚屠夫斷然是不可能容得下清水縣城這一根眼中釘的。”
沈昭文皺了皺眉:“如此說來,現下整個太別州,都落入那尚屠夫手中了?”
劉地主點了點頭:“不錯。我還聽聞,朝廷已然加封了那尚屠夫為太別王,將整個太別州都給了他作封地。”
沈昭文苦笑了一聲:
“那太別州的百姓可真要遭殃了。今年本就是大旱,百姓皆是在艱難度日,現下朝廷又將太別州給了尚屠夫,只怕那尚屠夫會更加肆無忌憚地大肆搜刮了。”
劉地主附和道:
“可不就是這個理!我此番來尋你,便是想和你商議一番,我們該如何應對尚屠夫的軍士。想來我們這些在山中避難的各家各戶,也免不了遭受盤剝。”
沈昭文問道:“劉老爺,如此大事,你不應該去找山林中的那十戶商議嗎?與我商議又有何用?”
劉地主道:“自是會去找他們商議,只是在此之前,我還是想先與你商議一番。畢竟他們都是大戶,家丁眾多。若是尚屠夫的軍士來了,想來他們會先保全自家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而我們也不能將希望完全寄託在他們身上。”
沈昭文點了點頭,問道:“若那尚屠夫的軍士果真前來盤剝,劉老爺打算如何應對那些軍士?”
劉地主回道:“他們若是有過分之舉,咱們切不可心慈手軟。畢竟他們不是朝廷官兵,真把我們逼急了,我們也無需再顧及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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