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癱坐在地上的流寇,見心中的盤算落空,又恨又惱,鬱結至極。
耳邊響起陣陣孩童的哭喊聲,他頓時面色一狠,扶著另一名被沈昭文砸得鼻青臉腫的同伴,掙扎著站了起來。
他轉頭惡狠狠地盯著一眾年輕婦人,厲聲大喝:“你們誰家的孩童若是再哭鬧,老子便當著你們的面將他活活摔死!”
聽見了這番兇狠的恐嚇,一眾抱著孩童的婦人盡數嚇得臉色慘白。
她們紛紛低下頭,輕輕拍著懷中的孩童,可任憑她們如何哄慰,孩童的哭喊聲依舊不曾停下。
經那流寇的一番叫嚷,一眾流寇的目光,盡數都落到了一眾年輕婦人的身上。
一名流寇咧嘴笑道:“沒想到這鬼地方,俊俏的小娘子倒是不少。”
另一名流寇連忙附和:“可不是嘛,說出來也不怕你們笑話,有幾名小娘子生得那般容貌,我長這麼大,還是頭一回見。”
話音落下,兩名神色猥瑣的流寇再也按捺不住,徑直走入了年輕婦人堆裡,對著兩名身著細布衣衫的年輕婦人肆意輕薄。
淒厲的驚叫聲瞬間響起,響徹溪邊。
就在此時,一眾流寇外圍十餘丈開外。
嗖!嗖!嗖!嗖!四支箭矢破空而出。
“啊!”“啊!”“啊!”“啊!”四聲痛呼接連炸開,四名流寇接連中箭。
其中一人傷得極重,當場栽倒了在地,餘下的三人皆都忍著傷痛,踉蹌著退到了一旁。
眼見同伴接連中箭,那兩名神色猥瑣的流寇頓時停住了手中的動作。
一名肩頭中箭的流寇疼得渾身發抖,轉頭朝著十餘丈外的眾青壯厲聲怒罵:“你們他孃的是不是眼瞎?好好的射老子作甚?”
另一名右肋中箭的流寇滿腔怒火,轉頭瞪著那兩名猥瑣流寇,破口大罵:
“你們是色鬼投胎的不成?一時半會都憋不住?等咱們把這些小娘子帶回去後,你們想做甚,誰又管得了?狗日的,連累了老子!”
這時,一名身材魁梧的流寇把數十名流寇聚攏到了一處,他壓低著聲音交代了幾句。
那數十名流寇便立刻分頭衝進了山坡上的一間間房屋。
不多時,那數十名流寇每人扛著一塊床板回到了大溪邊。
隨後,他們將數十塊床板豎著拼靠在了一起,擋在了流寇與持弓的青壯之間。
他們佈置妥當後,便又將一眾身穿細布衣衫的年輕婦人驅趕到了一處。
沈昭文掃視了一番,身穿細布衣衫的年輕婦人共有二十八位,其中便有他的兩位堂姐。
沈昭文苦笑了一聲。“大伯孃,你為了讓二堂姐攀高枝,特意為她置辦了一身細布衣衫,當真是搬起石頭砸到了自己的腳。”
那身形魁梧的流寇湊到了床板的縫隙前,看著周樵一眾人,高聲叫嚷:
“想來那些身穿細布衣衫的小娘子,便是你們的家眷吧?哈哈!若是不想見到她們受辱,便趕緊把弓箭都丟過來!”
那魁梧流寇的話音落下後,半晌過去,竟沒有一把弓被丟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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