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了沈昭文的聲音,大鬍子頭領大吃了一驚,他一臉怒意的盯著廖姓頭領,厲聲問道:“廖頭領,山上藏著賊人,你竟沒跟我說一聲?”
廖頭領被他這一問,一時語塞:“我…… 我一心都在記掛著我娘,忘了跟你說。”
那大鬍子頭領顯然對廖頭領的這番說辭並不滿意,他指著廖頭領:
“好你個廖大田!這般緊要之事你都能忘記,回去後我便會向將軍告你一狀,你可別說我在背後整你。”
被大鬍子頭領一番呵斥,廖大田的胸中頓時湧出了一股血性:
“大鬍子,雖說老子是個讀書人,可也不是沒脾氣的。你若是還用這般態度跟老子說話,別怪老子跟你翻臉。”
那大鬍子譏諷道:“呦,你廖大田不就是識得幾個字嗎?聽說你連三字經都認不全,還敢自稱讀書人?你臊不臊?”
廖大田被大鬍子的一番譏諷氣得著實不輕,他的一隻手按著胸口連連喘著粗氣,另一隻手指著大鬍子,踉蹌著喝道:“你,大鬍子,你他孃的!”
數名賊兵見狀,連忙上前扶住了站立不穩的廖大田。其中一人急聲勸道:
“二位頭領,現下可不是置氣之時。我孃親的身子一向不好,方才山頭上的那人也說了,她們從昨日午後到現下,連一口水都未曾飲過。
你們若是再這般爭執耽誤下去,我實在擔憂我孃親的安危。”
話音落下,又有賊兵附和:“是啊!大鬍子頭領、廖頭領,切莫再爭執了,商議正事要緊。”
廖大田緩了緩氣息,瞪著大鬍子質問道:“大鬍子,是不是你娘落腳在縣城,未被他們抓來,你便有恃無恐,絲毫不在乎其餘兵士孃親的死活?是不是?”
廖大田的話音落下,眾賊兵頓時議論了起來。
“原來大鬍子頭領他娘在縣城,難怪他不願意退兵。”
另一名賊兵接話:“是啊,他還不信山上那人的話。”
又有賊兵開口:“說不定他不是不信,是故意這般說辭。”
這些議論,大鬍子盡數都聽在了耳中。他怒不可遏,伸手指著一眾賊兵喝道:
“是誰在此妖言惑眾?信不信我按軍法處置你們!”
大鬍子的呵斥,並未能澆滅眾人的議論聲。他氣急不已,抬手指著廖大田:“廖大田,你便這般放任你的軍士造謠上官?”
廖大田冷哼了一聲:“他們所言也並非全無道理,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?”
聽到了他們這般持續的爭吵,沈昭文頓時沒了耐心。
他不知道這般耽擱下去,會生出什麼變數,便又向著山下一眾賊兵喊話:
“我說兩位頭領,你們到底是在議事,還是在置氣?我可跟你們說,我們拘來的那些老嫗裡頭,身子不好的可不少,有的腿腳不便,有的老眼昏花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你們再這般耽誤下去,把她們餓出了個好歹,你們自行承擔。”
又聽見了沈昭文的聲音,大鬍子狠狠地瞪了廖大田一眼,隨即便仰頭向山頭看了上去,可山頭上漆黑一片,他什麼也看不到,便收回了目光。
他又轉頭看向了廖大田,沉聲質問道:“廖大田,你為何放任那賊人在山頭上,屢屢向我們挑釁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