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丁行之一拍,沈昭文當即回過了神。
他轉頭看向了樹林外側,只見數十人正從樹林外圍,朝著眾人緩步走來。
看清來人之後,沈昭文道:“看他們的裝扮,和這些賊兵略有不同。”
丁行之點頭附和:“細看之下確有不同。不單衣裝比一眾賊兵乾淨齊整,他們胸前還有兩片護甲,這些賊兵可沒有。”
沈昭文道:“那為首身著一身盔甲之人,莫不是就是他們口中所說的那位將軍?”
丁行之冷笑了一聲:“定然是他。既如此,咱們擒賊先擒王,只要了結了他,此番劫難便可安然度過。”
不多時,那將軍在山林中走到了沈昭文一行人的正前方。
他掃過了一眾老嫗和沈昭文眾人,輕笑了一聲,隨即高聲向山林裡的賊兵喊話:
“你們便是被這一眾老嫗給牽絆住了嗎?我正是從山下前來,你們的孃親大多都安然在家,他們抓來的也只有這兩百餘人,你們切莫被他們誆騙!”
那將軍的話音落下,沈昭文的心中頓時一緊。虛張聲勢的法子被拆穿,他不由得有些慌神,連忙轉頭看向了丁行之。
卻見丁行之正咬牙切齒的盯著那將軍。
沈昭文心中疑惑,開口問道:“丁公子,你認得那將軍?”
丁行之面上滿是冷意,咬牙回道:“何止是認識,我們幾家與他,還有不小的仇怨。”
沈昭文又問:“不知是何等仇怨?”
丁行之的目光始終盯著那將軍,冷聲回道:
“尚屠夫攻佔桐陽府後,在城中大肆劫掠。我們幾家聽聞後,唯恐盛陽府重蹈覆轍,便商議舉家遷入山中避難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
“可我們十戶出城時,被那人給攔下了。他敲詐了我們十戶一萬兩白銀不說,還擄走了我們十戶中的四名女眷,那四名女眷至今下落不明。”
丁行之的話讓沈昭文一時疑惑了起來,便開口問道:
“依你所言,那時盛陽府還未淪陷,守城的本該是朝廷官兵,那人為何能攔下你們?”
丁行之的臉色更冷,沉聲答道:
“那人原先便是盛陽府的守備,尚屠夫還未開始攻城,他便領著一眾守城的官兵投降了尚屠夫。”
沈昭文恍然:“原來他先前是朝廷的官兵。只是,現下這般局勢,我們該如何應對?”
丁行之沉聲道:“若是能生擒此人,此番災禍立時便可消解。”
沈昭文搖了搖頭:“即便是射死他都不容易,何況是生擒,怕是做不到。”
丁行之道:“無妨,我原本是打算生擒他,拷問那四名被他擄去女子的下落。想來落到了他手中,也不會有好下場。
既然救不了,便要為她們報仇。沈二郎,你若是尋到了出手的時機,切莫猶豫,一箭射死此賊。”
沈昭文和丁行之商議對策時,那將軍也未曾閒著。他將十名賊兵頭領盡數召集在了一起,也商議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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