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地主道:
“你說的也有道理,終究還是要看陸家三郎能不能把糧食帶回來。若是他能順利買回糧食,那十戶說不定當真能成事。他們若是真能買到糧食,我便打算跟著他們一起幹。”
沈昭文看著劉地主,問道:“劉老爺,您莫不是也想在這亂世中謀一番事業?”
劉地主擺了擺手:“我都這般歲數了,我那三個兒子,沒有一個能擔大事的,哪裡有這般野心。我只求自保,護住我家的家產罷了。”
沈昭文點了點頭:“你的想法也在情理之中。只是終究還是要看那陸少棠能不能把糧食買回來。”
劉地主笑道:“想來問題不大。我聽聞今年北方風調雨順,定然不缺糧食。”
沈昭文輕笑了一聲:
“劉老爺太過樂觀了。縱使北方年歲安穩、糧食豐收,可大盛初立,未必會放任糧食流入南方。”
劉地主道:“你說得對。大盛方才立國,本就要休養生息,何況他們還要為日後南下謀劃,想來不會任由糧食輕易流到南方。這般看,陸家三郎買糧一事,未必能成。”
沈昭文點了點頭:“我也是這般想法。能不能把糧食買回來,便要看陸少棠的本事了。不知那十戶人家打算如何處置那賊兵將軍?”
劉地主道:“這個我倒是不知,他們還未商議妥當。只是看丁家大郎對那賊兵將軍恨之入骨,想來二人的仇怨不小,那賊兵將軍怕是討不到好。”
那賊兵將軍的死活,沈昭文並不在意,他一時又想起了那些老嫗,一念及此,他內心悵然不已,便問道:“劉老爺,可知那些老嫗如何了?”
劉地主嘆了一口氣:“此番災禍於我們是劫難,於那些老嫗又何嘗不是?她們此番,只能算作是被自己的兒子所連累。”
沈昭文連忙追問:“劉老爺,你說說她們到底如何了?”
劉地主搖了搖頭:
“一眾老嫗死了三十六人,傷了五十九人。尋到了兒子的,都已被自己的兒子領走。還有十餘人沒能尋到兒子,十大戶便派家丁將她們送下了山。”
他頓了頓:“那些投降的賊兵,也盡數被趕下山去了。”
聽聞那些賊兵只是被趕下了山,沈昭文心中疑惑不解,開口問道:“那些賊兵,就這般輕易給放了?”
劉地主笑了笑,反問道:“依你說該如何處置?難不成把他們全都殺了?”
沈昭文一時語塞,不知該如何作答。
劉地主接著道:
“將一眾賊兵盡數誅殺並不現實,那十戶人家也不可能養著他們,便只能把他們都放了。只是那十名賊兵頭領和那賊兵將軍,現下都被看管著。
十戶人家還未商議妥當,該如何處置他們。”
沈昭文蹙起了眉頭:“那十戶就不擔心這些賊兵回去之後,再來尋仇報復?”
劉地主搖了搖頭:
“報復?如今他們的手上連一件兵器也沒有,拿什麼報復?這世道,兵器哪是那般輕易就能尋到的。縱使他們僥倖尋來了兵刃。
就憑他們眼下的這點人手,只怕他們還沒能上到山上,半路上便會被那十戶的家丁盡數射殺。
此番繳獲了三百多副弓箭,那十戶如今已然實力大增,若是再有千餘賊兵前來,那便是送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