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那袁志賢的話,好似他們舉事全然是為了太別州的百姓。沈昭文心中嗤之以鼻,面上卻未曾顯露。
見袁志賢遲遲未道明來意,沈昭文心中漸生不耐,便開口問道:
“袁公子,不知你此番尋我,所為何事?”
袁志賢轉頭看向了沈昭文,淡淡一笑:
“我聽林長海說,你與大盛的二皇子相識,且交情匪淺,不知是真是假?”
聞言,沈昭文心裡猛地一震。
他此前藉著那位二皇子的名號扯虎皮,唬住過林長海和周典史。
如今袁志賢提起那二皇子,想來是有所圖謀。可他與那二皇子並未深交,當初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。
事到如今,他也只能順著話頭應答,不敢露出破綻。
沈昭文從容開口:
“我確實識得那位大盛的二皇子。至於交情匪淺一說,應當是林家大爺言過其實了,我和他僅僅是有過幾面之緣而已。”
袁志賢搖了搖頭:
“看來沈二公子是信不過我。也是,你我今日才初次相見。換作是我,這般要緊之事,也不會輕易告知旁人。”
沈昭文不想在那二皇子一事上糾纏,便轉了話頭,問道:
“我至今還不知你尋我所為何事?”
袁志賢恍然,連忙道:“哦,是我的不是,該先與你道明來意才對。”
沈昭文笑了笑:“無妨,還請你細說。”
袁志賢沉聲道:
“我方才已然說過,我們落腳的那處山谷,各鄉紳大戶已然商議妥當,決意起事。既要起事,自是要思慮周全。那尚屠夫若是當真攻打黑風關,必然潰敗。
待他兵敗之日,便是我們舉事之時。只是舉事容易,舉事之後,諸多事端如何定論?”
沈昭文不知袁志賢到底是何意,問道:“我不明白你此言何意,還請明說。”
袁志賢笑了笑:
“以尚屠夫的心性和眼界,一旦兵敗,他便再無翻身的可能。可他一敗,太別州起事的鄉紳,定然不在少數。
單單是在這山中避難的鄉紳,有意起事的,我所知的便有三股勢力,更遑論別處。到那時,這太別州的地盤該如何分配?各家的功勞該如何核定?
我們需先定下章程,免得大家自相殘殺。”
沈昭文笑道:“這般大事,你該與各大戶商議才是,尋我又有何用?”
袁志賢朗聲一笑:
“我此番便是專程為尋你而來。自古以來,起事之人十之八九皆是不得善終,我等此番舉事,萬萬不想落個死於非命的下場。而你,便是能左右我等的生死和前程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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