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文道：“你們為何不去北方的大盛，或是投靠那尚屠夫？”
汪懷搖了搖頭。
“若是去大盛，只怕我們還沒有走到北方，就先餓死在了路上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道。
“再往北走二百里，山中連草根樹皮都難以尋到。先前北方大旱了兩年，草根樹皮早已被人搜刮乾淨了。這周遭再難，時不時還能弄到一點吃的。”
沈昭文又看了他一眼，繼續問道：“那你們為何不去投靠那尚屠夫？”
汪懷搖了搖頭，開口解釋。
“我們已然打聽清楚了，尚屠夫只給他的親兵發放糧草。就連他的直屬軍士，尋常時日都不發糧草。
我們若是前去投靠，便只能和這山中的流寇那般，打著他的旗號劫掠。需要征戰時，還要給他賣命，可他不會給我們一文錢的軍餉，也不會給我們發放一粒糧草。”
沈昭文笑了笑。
“從我最初見到你們，你們便是四人，現下依舊是四人。可那些曾經和你們搭夥同行的人，好像都沒什麼好下場。”
他看向汪懷，繼續道：
“你看今日，你們又折了兩名兄弟，唯獨你們四人安然無恙。這般情形，你說我如何敢收留你們？”
沈昭文的話音落下，汪懷的臉便漲得更紅了。他連忙擺手。
“不是的。小兄弟，咱們也見過數次了，除了第一次發生了些許誤會，我們自始至終都沒有對你出過手。”
他急著辯解。
“那些人，沒有一人是被我們害死的。我雖心中會有算計，卻從未主動害過人的性命。被抓壯丁以前，我也是良民。只是餓極了，有些事不做也得做。”
他又抬眼看向了沈昭文身上的衣衫。
“我們不像你，瞧你的模樣就知你定然沒有捱過餓。你還穿著細布衣衫，想來日子過得不差，很難明白我們的難處。”
汪懷的話音落下，朱權跟著開口附和：
“小兄弟，我們已然見過數次了，我們知曉你是個有本事的人。你若是用得上我們，便收下我們吧。”
沈昭文思索了片刻，轉頭看向了周樵。
周樵點了點頭，緩緩道：
“昭文，你們招降了那般多降兵。軍中若是沒有你的人，許多事情便不好辦。眼下軍中糧草充足，不如收下他們，令他們效忠於你，你也好有自己可用之人。”
沈昭文頷首，看著汪懷四人：“既如此，我便收下你們。只是此番是你們主動要跟隨我，望你們莫要生出二心。”
那四人連連點頭。其中一人脫口而出：“小兄弟……”
汪懷當即瞪了那人一眼。“往後可不能叫小兄弟，要稱公子。”
那人連忙點頭。“公子放心，我們日後定然唯你馬首是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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