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“收斂些。”
王令立刻點頭,滿臉老實,“大哥放心,我今日絕不亂來。”
王珪眼皮輕輕一跳,不知道為什麼,他每次看見弟弟露出這種“我特別聽話”的表情,最後事情往往都不會太安穩。
王令心裡也在犯嘀咕,大哥這清俊儒雅的狀元郎,如今越溫和的時候下手越黑,待會兒自己可得盯緊一點。
萬一大哥又準備一個人把髒活全乾了,他這個當弟弟的怎麼也得幫著搭把手!
“宣王珪、王令覲見——”
兄弟兩人同時整理衣襟,一前一後邁進太和殿。
剛進去,王令便感覺今日氣氛不對。
陸秉初跪著,寧王也跪著,韓王同樣跪著,還有幾個御史跪在旁邊。
幾個人分成四處,竟跪出了四種完全不同的味道。
陸秉初一臉拼命,寧王臉色鐵青,御史滿頭冷汗。
韓王……王令目光落過去時,韓王正偷偷往後看。
兩人視線對上,韓王眼睛瞬間亮了,活像看見親人,尤其看見王令懷裡那包烤鴨以後,韓王甚至嚥了下口水。
王令:“……”
這位爺心是真的大,這種時候還能惦記吃的。
不過皇帝沒有給他們交流的機會,讓人幾句話便把方才的事情重新說了一遍。
最後他看向王珪,“寧王說,陸秉初為求自保,已經暗中與你王家勾結,今日這本冊子也是為了替韓王洗脫嫌疑。”
“王珪,你怎麼說?”
滿朝目光一下全部落了過來,王珪站在那裡,臉上卻看不出絲毫慌亂。
只有剛才提到陸秉初主動提起自己暗查吏部舊檔時,他才極輕地看了對方一眼。
這一眼,兩人誰都沒有說話,可王珪已經全明白了。
難怪前些日子查到後面,幾處原本斷掉的線突然自己冒了出來。
一個早已告老多年的吏部書吏突然回京探親,一冊本該銷燬的舊考評底稿恰好還壓在庫房夾層裡,甚至連陸府一個曾經替主人送過信的老門房,都因為欠賭債被人找了出來……世上哪有這麼多巧合?
當時他只以為陸秉初去了北直隸以後,底下的人失了照應,所以才露出破綻。
如今看來……王珪眼底掠過一絲淡淡古怪,這老東西還真是敢賭!
自己人在北直隸,便故意把幾根線頭留下,賭王家一定會順著往下查。
今日又當著滿朝文武把王家拉進來,拿死敵替自己作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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