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長淵踩碎了地上的半截鋼筋。
鞋底碾過的鐵粉還在石板上。
王胖子抱著那個明代宣德筆筒，拉好皮夾克的拉鍊。
兩人剛往前走了不到十步。
“吱——”
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在衚衕口炸開。
一輛破舊的金盃麵包車橫在狹窄的巷子口。
輪胎在青磚上拖出兩條焦黑的橡膠印。
車還沒停穩。
側邊的拉門“嘩啦”一聲被暴力推開。
七八個大漢從車廂裡跳了下來。
手裡拎著甩棍和彈簧刀。
走在最後面的，是剛才跑沒影的那個乾瘦攤主。
他躲在一個穿黑貂皮夾克的男人身後。
伸出幹樹枝一樣的手指，指著胖子懷裡的方向。
“熊哥，就是他倆！”
攤主聲音尖銳，像公鴨子叫。
“那筆筒我走眼了，釉色發青，是個開門的老物件！”
“少說值大幾百萬，就讓他用兩百塊拿走了！”
熊哥站在衚衕口。
身材魁梧，剃著個光頭。
他吐掉嘴裡的牙籤。
看了看牆根底下暈死過去的四個爛肉打手。
又看向沈長淵和胖子。
刀疤在橫肉上擠成一堆。
“咔噠。”
熊哥按下手裡的彈簧刀。
半尺長的刀刃彈出來，指著胖子的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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