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隻沉甸甸的真皮公文包砸在地磚上。
發出“吧嗒”兩聲悶響。
胡八一和王胖子雙膝砸地。
膝蓋骨磕著青石板，震得兩人直咧嘴。
唐裝領口被汗水溼透了，緊緊貼在脖子上。
“老、老祖！”
胖子嗓子眼發乾，結巴了一下。
他拿袖子猛擦腦門上的熱汗。
汗水混著街上的冷風，冰涼冰涼的。
沈長淵坐在長條木凳上。
沒動。
手裡端著那個印著紅字的搪瓷缸子。
茶水冒著白汽。
黑瞎子坐在爐子對面，停了磕瓜子的動作。
他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。
“喲，這不是龍淵勘探局的王總和胡總嗎？”
黑瞎子咧開嘴樂了。
“大清早的，不坐辦公室喝咖啡，跑我這瞎子鋪來磕頭？”
胖子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。
手撐著地，大口喘氣。
他現在發福得更厲害了。
那身定製的暗紋唐裝穿在身上，釦子繃得死緊，隨時要崩開。
胡八一從地上爬起來。
順手拉了胖子一把。
兩人弓著腰，站在沈長淵面前。
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這三十年。
天下太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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