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——！”
刺耳的盲音在顱骨深處炸開。
像是一把生鏽的電鋸，正死死咬著頭蓋骨的縫隙往下切。
沈長淵猛地睜開眼。
他盤膝坐在紫檀木大床上，雙手緊緊摳住了床沿。
指關節泛出一片慘白。
呼吸停滯了一秒。
一滴冷汗順著他的鬢角滑下來，砸在暗金色的絲綢被面上，洇出一個深色的水點。
太吵了。
那種類似老舊收音機搜臺時的電流雜音，在腦漿子裡橫衝直撞。
他明明在三年多前，就把那個系統連同光幕一起碾成了粉末。
世界本源都已經融進了他的骨血。
這死東西怎麼還會出聲？
沈長淵咬緊後槽牙。
牙齦滲出一絲血腥味，鐵鏽般的味道在舌尖上散開。
眼前的黑暗被撕裂。
一團血紅色的光暈，強行擠進了他的視網膜。
光芒不亮，卻帶著一股讓人噁心的粘稠感。
像是在一盆清水裡滴進了幾滴發臭的汙血。
紅光扭曲、重組。
一塊殘破的半透明面板，懸浮在沈長淵的視線正前方。
面板邊緣佈滿了鋸齒狀的亂碼。
一行行血紅色的字元，像是有生命一樣，在面板上瘋狂往外冒。
【警告！】
機械的電子音變得斷斷續續，透著一股金屬零件卡死的滯澀。
【系統底層協議被強制喚醒。】
【終極隱藏任務觸發：文明的收割者。】
沈長淵盯著那排紅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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