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張開嘴，像一條擱淺的魚，拼命倒氣。
吸進來的風卻像刀片一樣割著氣管。
張起靈單膝撐地。
他那把黑金古刀深深插在岩石裡。
刀身彎成了一個驚險的弧度。
隨時會折斷。
他的脊背被壓得一點點往下彎。
張起靈咬破了嘴唇。
血順著下巴滴在衣領上。
他雙手握著刀柄，死命硬抗。
手背上的血管鼓起，青得發紫。
但他膝蓋底下的石頭，正在一寸寸碎裂。
“小哥……別扛了……”
吳邪看著他，嗓子裡發出漏風的聲音。
他知道張起靈的脾氣。
寧願骨頭斷了，也不願低下頭。
但這是送死。
胡八一趴在吳邪旁邊。
他嘴裡叼著那把工兵鏟的鏟刃。
雙手死死摳住一道石縫。
指甲蓋掀翻了兩個。
十指全是血。
他沒哼一聲，只是死死盯著前方。
前方十步外。
沈長淵站在青色的陣眼中心。
那件玄黑色的長衫在死光中紋絲不動。
他沒趴下。
也沒彎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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