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新月飯店後院的密室。
這裡原是老當家存放絕密賬本的地方，牆壁夾層填了三尺厚的夯土。
隔音極好。
屋裡沒點燈。
牆角的一尊青銅鶴嘴燈擎裡，放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夜明珠。
光線發冷。
打在中間那張白玉石榻上。
門外颳起一陣冷風。
木門被推開一條縫。
冷風鑽進來，吹動了門框上掛著的布簾子。
尹南風走在最前面。
她換下了一貫的緊身旗袍。
穿了件月白色的寬大綢衫。
頭髮隨意挽在腦後，幾縷碎髮搭在鎖骨上。
霍秀秀跟在中間。
她裹著一件粉色的珊瑚絨外套，鼻尖還有點紅。
白天靈氣灌體時的餘勁還沒過。
她步子邁得有些虛。
他沒睜眼，呼吸綿長。
“老祖。”
尹南風停在石榻三步外。
聲音壓得很輕。
霍秀秀和張海琪並排站定，雙手交疊放在小腹前。
沈長淵緩緩睜開眼。
深青色的眼眸在夜明珠的冷光下，像是一汪深潭。
“坐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隨意指了指地上的三個蒲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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