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，誰說我不敢了……”朱高煦被激得臉一紅，可瞧了瞧那黑影，氣勢又矮了半截。
“傳我號令！”朱高熾不再理他，轉身沉聲下令，“三軍即刻做好戰鬥準備，各就各位，捕鯨叉、長矛、繩索，全部備齊！”
“水師聽令，把船慢慢圍過去，熄了多餘的燈火，放輕動靜，悄悄逼近，絕不能驚了它，更不能放跑了這個大傢伙！”
“禁軍甲士，分成數隊，隨時候命，小艇準備妥當，只待靠近，便按孤先前定下的章法動手！”
“還有，”他補了一句，“各船首尾呼應，一旦巨鯨發狂，切不可亂了陣腳，聽中軍號令行事，違者，軍法處置！”
號令一層層傳下，原本安靜的船隊瞬間動了起來。
水手們悄無聲息地調整帆舵，戰船緩緩轉向，朝著那道黑影逼近；禁軍甲士披甲執銳，把捕鯨叉、長矛一一握緊，粗壯的鯨纜盤在絞車之上，只等一聲令下。
水師的領隊壓低聲音，把各船的位置一一分派，大船居中，幾艘作戰小船分作兩翼，慢慢收攏，像一張悄然張開的網。
負責瞭望的水手爬上最高處，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巨鯨，隨時通報它的動靜。
那領隊是久經風浪的老把式，行事最是沉穩，他反覆叮囑，船隻逼近時切忌急躁，槳要放輕，帆要穩住，一旦驚了巨鯨，讓它潛下水去，再想尋著，就難了。
小艇被悄悄吊到船舷邊，幾名最精幹的甲士手握捕鯨叉，蹲伏在小艇之上，只待大船靠近，便划槳出擊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腳下穩當，手裡的傢伙卻攥得緊緊的。
一場海上的圍獵，在這片月色之下，悄然拉開了戰幕。
那巨鯨還浮在遠處，不知危險已至，又一道水柱沖天而起，在月光下泛著白。
朱高熾立於船頭，望著那道黑影，眼神灼熱而堅定。
這頭巨鯨，他志在必得。
朱高煦被那一番激將，臉上掛不住，終於把心一橫，握緊了手裡的長矛，朝那黑影望了一眼，這一次，沒有再退縮。
“幹就幹！”他咬了咬牙，“老子還能被一條魚嚇住不成！大哥，待會兒我先上！”
“這才像話。”朱高熾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揚，“記住，待會兒聽號令，叫你動手再動手，不許逞能。”
朱高燧見二哥都豁出去了，也定了定神，把那點怯意壓下去，轉身去核對小艇上的繩索和傢伙，心裡反倒生出幾分緊張的期待。
月色之下，戰船無聲逼近，巨鯨的輪廓，越來越清晰。
船與鯨之間的距離，在一點點縮短。
甲板上的甲士，已經能聽見那巨鯨沉沉的呼吸聲，混著浪濤，一下又一下。
朱高熾望著前方，神色凝重，卻沒有半分遲疑。他知道，真正的硬仗，就在眼前，這頭巨鯨，絕不會坐以待斃，接下來的搏鬥，兇險萬分。
可他沒有退路，也不打算退。
這頭鯨，關係著天津的支柱產業，關係著北地萬民的指望，更關係著他親自趟出來的這條海路，能不能穩穩地立住。
他側耳聽著船上的動靜，帆槳無聲，甲葉輕響，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，蓄勢待發。
朱高煦握緊長矛，站到了小艇邊，朱高燧也收拾妥當，兄弟二人，把先前的怯意，都化成了一股臨戰的緊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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