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多建築的外牆都是透明的玻璃，但讓眾人難以想象的是，玻璃外的世界到底變成了什麼樣，才能呈現出這樣一片純然的黑色。
“我們……不會還在大樓裡吧？”年輕編輯餘春雪小聲道，“大樓的窗戶往外看也是黑色……”
“不太對。”江心儀湊近玻璃，觀察了一會兒，然後伸出手敲了敲玻璃。
沉悶的聲響讓江心儀的臉色有些發白。
“水。”她說，“外面全都是水。”
一時間，所有的玩家都有些發懵。
河流……提示詞裡說要順著河流而下，難道外面就是他們要找的河流？
問題是他們現在在哪，河底嗎？
眾人忍不住想要仰起頭看看天花板，想知道天花板上，是否也是一樣的漆黑。
但並沒什麼意義，他們是在五層，上面還有一個六層，就算真的有能看到外面的玻璃天花板，也只可能是在更上一層。
趙梓芮四下看了看，目光落在走廊另一端的消防疏散器材櫃上。
她走上前去，拉開櫃門，從裡面取出一支消防手電筒，貼近玻璃，將光束朝外照去。
白色的光穿過玻璃，探入黑暗。
外面果然是水，細小的顆粒在光束中緩緩浮動，不知是泥沙還是氣泡。再往遠處看，光線不斷延伸，卻始終照不到任何東西。
而把手電筒的光束往上照也是一樣的，上方同樣是無邊無際的水，根本看不到水面
一時間眾人的臉色都有點嚴峻。
“我們這是在多深的水底……”餘春雪忍不住道，“這是一座水下博物館嗎？”
“感覺很奇怪……”江心儀喃喃，“這個博物館裡應該有很多文物都是怕潮的，如果整座博物館都在水裡的話，我不敢想這些文物壞得會有多快。”
“就算這個博物館館長真的財大氣粗不在乎這一點，就想以水下作為噱頭，至少也不該是在這麼深的位置。”
江心儀一邊說，一邊下意識地看向邵瀾，邵瀾卻隱在黑暗中，只平靜地對江心儀點了點頭。
江心儀怔了怔，她意識到她發現的這些古怪，邵瀾也一定發現了，但邵瀾似乎現在出於某種原因，並不想出頭。
雖然不知道為什麼，但江心儀決定尊重邵瀾的意願，反正目前的分析她自己也能做。
管趙梓芮借了一下她手中的手電筒，江心儀拿手電照了照玻璃邊緣。
“太詭異了……”江心儀說，“我去檢查過一些水下長廊之類的景點，一般這種讓遊客在水下觀賞的建築物，玻璃和金屬框架都比一般的外窗厚得多，而且會有特別厚的封條，但這座博物館似乎完全沒有類似的措施。”
她直起身子，臉色稍微有點發白：
“假設外面有十米深，這一整面玻璃牆上，內外壓力差造成的總作用力就大約有幾十噸甚至上百噸。再深的話，壓力差還會更大。”
“而目前看，我們的深度應該遠不止十米。”
“所以理論來說……如此深的水下，如此脆皮的玻璃，內外的壓力差應該已經把玻璃轟碎了，我們幾個就不應該活著站在這裡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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