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底,村裡又開始收割了。
李小玉留家裡照顧孩子,燒飯洗衣。
家裡孩子多還是有好處的,即便是少了一個幹活的大人,有幾個小子跟著,也抵得過一個成年勞動力了。
四元頭一次下地收糧,多少有些吃力。
如同插秧的時候一樣,頭一埋下去,恨不能就被稻子蓋住臉。
好在頭上有帽子的遮擋,帽簷將那些稻穗盡數隔擋在外,多少也能減輕些被戳到眼睛的風險。
收割完水稻,山上那些旱地才也耽擱不得。
丁氏帶著兩個兒媳跟幾個孫兒在打麥場收拾稻子,翻曬脫粒。
半山腰的旱地,就得靠張板山和張有金兄弟了。
讓人沒想到的是,他們剛上山不久,又急匆匆地下來了。
李小玉正蹲在樹底下洗著衣裳,寶珠蹲在旁邊幫著她搓上幾把。
聽見外頭傳來的腳步聲,姑嫂二人抬頭一看,就見本該帶著鐮刀上山的人,不知為何,又回來了。
寶珠丟下衣裳站了起來:“爹,你們咋又回來了?”
張板山一進院門,反手將院門推得咣噹一聲巨響,怒火壓不住地往外冒,粗聲罵道:“他奶奶的!有人偷糧!咱家半山腰地裡的麥子被人割走一大片,連邊上的苞谷也被掰走了不少!”
“啥?!”
李小玉手上的衣裳瞬間停在水面,滿臉錯愕。
自家辛辛苦苦種下的糧食居然被人偷了?
寶珠的小眉頭深深皺起:“是誰這麼缺德,居然偷咱家糧食?”
“不知道!”
張有金緊隨其後地進了院子:“你二哥他們已經去喊於村長了!”
偷糧食,這事兒可不小。
往小了說是小偷小摸的,偷了人家幾把糧。
往大了說,那可是人家一年到頭的指望,就這麼被人偷了,簡直如同斷人生路!
訊息傳得快,正打麥場上忙活的丁氏、徐雲和幾個孩子聽見院裡動靜,全都停下手裡的活,快步往回趕。
丁氏一進門便沉聲問道:“偷得厲害嗎?是整塊被割,還是零星偷了一點?”
張板山咬牙道:“不是零星幾把!靠邊的整片麥地被人割走大半,苞谷也挑著好的掰了不少,一看就是蓄意為之,不是路過順手偷摸!”
偷糧食的究竟是誰?不多時,於根生就被張有銀張有銅二人請到了張家。
跟他們一同過來的,還有兩三個年紀大的老漢。
。了過出沒都年些好裡村,小不可事這糧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