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氏緊趕慢趕地,終於是趕了過來。
見到幾個人都拉不住張板山,忙扶著門框喊道:“差不多行了!別把人打出好歹來!”
“丁嬸嬸救我!”
二娃子一見到丁氏,仿若見到忙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,跌跌撞撞撲到丁氏身後,帶著哭腔哀求:
張板山咬牙:“打死拉到!這小子不學好,專幹偷雞摸狗的齷齪事!不狠打一頓,怕是不長記性!”
丁氏攔在二娃子身前:“即便真要打死,也輪不到你來!”
“你把人打傷打殘,到頭來還要咱們家賠錢擔責,有理的反倒成了沒理的,這賠本買賣,你當真要做?”
一句話瞬間點醒了頭腦發熱的張板山。
他動作一滯,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,握著拳頭喘著粗氣,卻終究停下了動作。
於根生見狀暗暗鬆了一口氣,他看向一旁的丁氏,今日要不是她趕來,怕是真不好收場......
他走到方二掌櫃面前拱了拱手:“擾了你這鋪子裡的清淨,來日我再過來賠禮!”
方二掌櫃挑挑眉:“人贓並獲,證據確鑿,你們不打算報官處置?”
“報官”二字入耳,如同驚雷炸響在耳邊。
原本就驚魂未定的二娃子,瞬間臉色慘白如紙,半點血色都沒有了,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,雙腿發軟,幾乎站立不住。
偷竊這事兒可大可小,一旦鬧到官府,便是實打實的劣跡,更何況,那牢飯可不是那麼好吃的。
他年輕輕的,若是進牢獄走一遭,搞不好小命都得交代在裡頭。
巨大的恐懼瞬間席捲了二娃子全身,他垂著頭,牙齒打顫,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,只敢死死縮在原地,滿心絕望地等著發落。
於根生回頭淡淡掃了他一眼:“都是一村子裡的人,這孩子還是頭一回犯事兒,罪不至此,咱們回去私了!”
他的話說完,二娃子緊繃的身子猛地一鬆,劫後餘生的慶幸湧上心頭,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只要不報官,哪怕是賠錢受罰、當眾認錯,對他而言已是最好的結果......
方二掌櫃聞言微微頷首:“既然你們已經有了打算,我也不便多說。人你們帶走,這兩袋麥子原樣歸還,此事便就此了結。”
“多謝掌櫃成全、幫忙留人。”
於根生再次道謝。
事已落定,眾人不再多做耽擱。
張有金兄弟上前,默默扛起屬於自家的兩袋麥子。
於根生面色一沉,對著依舊瑟瑟發抖的二娃子沉聲吩咐:“走吧!跟我們回村,當眾認錯認罰,給老張家一個交代!”
二娃子不敢違逆,垂著腦袋,乖乖跟在眾人身後往外走。
剛出糧鋪大門,就見大元揹著寶珠,身後還跟著二元、三元、四元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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