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有金同樣的左右為難，好半晌他才看向大元：“爹有意讓你去，你怎麼想？”
大元搖搖頭：“爹，我年紀大了，早已過了讀書的年紀， 且是又是當大哥的，理應跟著你們學習犁田種地，將來也好幫襯家裡，至於讀書認字的事兒......還是讓弟弟們吧。”
二元見狀忙在一旁擺手：“大哥都不去，我也不去，我就比他三歲，年紀也不合適，還是讓五弟去吧。”
“我不去！”
五元苦著臉拒絕：“聽說夫子會打人手板，不曉得多可怕，爹還是讓大哥他們去吧！”
三個小子你推我讓，竟是沒有一個願意去的。
方玉蓮皺眉看著他們：“人家求都求不來的機會，你們倒好，竟只想著往外頭推！”
三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他，雖面有愧色，卻依舊無一人應承。
“依我看，還是送五元過去好了！”
張板山見狀，就在旁邊插話道：“大元如今也算是咱家一個整勞力，不比你們妯娌幾個差。”
目光一掃，看向他旁邊的二元，評價道：“二元也不賴！”
兄弟倆聞言心中皆是一喜，阿爺難得誇一次人，今天也算是破天荒了......
張板山說完大元二元，又看向了五元，目光中不自覺帶上了幾分嫌棄：“五元在家裡閒著也是閒著，還不如把他送學堂裡跟夫子學學認幾個字呢！”
五元悲憤了，他也想去學種地好不好？
寶珠在旁邊聽得咯咯直笑，湊到五元身側捅了捅他胳膊：“我以後就靠你了，你一定得好好學呀，學完回來記得教我！”
五元眼淚汪汪地看著她：“小姑，我害怕......”
“怕啥？”
寶珠攬過他的肩膀：“只要你認真聽先生講課，回來多練習，先生考交功課時，你能答的上來，他又如何會打你？”
五元苦哈哈地撓頭，一點兒自信都沒有：“可是......我真能答上來嗎？”
寶珠篤定道：“你一定可以的！”
“你咋知道？”
五元有些感動，他自己都沒有信心，沒想到小姑居然如此相信自己。
“因為你是我侄兒啊！”
寶珠一挺小胸脯，十分自得：“你有我這麼聰明的姑姑，不管幹啥，定然是一學就會的！”
五元被寶珠這番話說得一愣，隨即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，眼淚還掛在腮幫子上，嘴角卻不自覺咧開了：“小姑，你……你......”
他想說“你臉皮真厚”，又怕寶珠惱了，於是只得斟酌著開口：“你可真信你自己。”
寶珠點點頭，一本正經道：“那是！如果連我自己都不信我自己，旁人還有誰會信我？”
五元呆呆地看著她，心裡那點害怕居然被她這股底氣給唬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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