妞妞嘆了口氣，“仲春大哥以前是頂頂好的一個人，後來卻沾了賭，把家裡的銀子都輸光了。”
寶珠聽得一愣一愣的，小眉頭擰成了疙瘩：“賭錢？扔骰子嗎？”
妞妞想了想，儘量用她能聽懂的話說：“對，就是拿錢去扔骰子、摸牌九，贏了錢翻倍，輸了就啥都沒了。仲春大哥輸多贏少，輸了就拿家裡的錢去填窟窿，窟窿越填越大，後來......”
“後來咋了？”
寶珠急忙追問。
“後來有人找上門來要債。”
妞妞的聲音更小了，隱隱透出一絲悲憤：“那幾個放債的不是善茬，說要砍了仲春大哥的手指頭，阿奶不忍心看著就跟大伯孃一起變賣了自己的陪嫁，又把家裡的錢拿了出去才填上的窟窿，我聽爹孃的意思，連阿爺，都是間接被他給氣死的呢！”
寶珠的小嘴張成了“O”形，半天沒合上。
好半晌，她才攥著小拳頭不忿地叫囂：“大舅舅居然是被他氣死的？仲春太不孝了！就該......就該把他狠狠打一頓！”
“可不是！”
妞妞有同樣的氣憤，“爹說，若是頭一次將他打一頓，從鎮上喊回來，或許就沒有後面這些事兒了！”
兩個小丫頭髮了會兒狠，寶珠忽然嘆了一口氣：“大舅舅人都不在了，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。”
她看向窗外：“仲春他們以後把日子過好就行，大舅舅曉得了，也會高興的！”
妞妞苦笑了一下，“這還真是難說......”
寶珠不解地看著她：“啥意思？”
妞妞搖搖頭：“翠果姐姐的臉，你應該還沒見過她，仲春大哥不待見她，自打曉得說了她做媳婦兒，就再沒見他笑過。”
“他還好意思嫌棄別人！”
寶珠又不忿了：“就他這樣的爛人！有姑娘肯嫁給他就不錯了！”
說到這裡，她忽然停下，拉著妞妞的胳膊追問：“翠果曉得仲春賭博的事兒嗎？”
“知道，這事兒早傳遍了。”
妞妞苦笑了一下：“可翠果姐姐她......”
她沒往下說了。
寶珠卻聽懂了。
翠果也沒有別的選擇。
二人正說著，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吳氏掀開門簾進來，手裡端著兩碗紅糖水，一碗遞給妞妞，一碗遞給寶珠。
“說了這半天話，嗓子不幹？喝點糖水潤潤。”
寶珠接過碗，兩隻手捧著，小口小口地抿著，甜滋滋糖水，好喝的她眯起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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