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席到家時,天色都不早了。
張有金都沒下車,趕著驢車掉了個頭,又去接四元跟五元了。
進了院子,丁氏這才想起來問小兒子:“我也沒來的及問,那束脩,先生是怎麼說的?”
“一個孩子一年八百文......”
張有銅道:“或是兩百斤穀子,不計麥還是稻都成。”
“旁的呢?每日在學堂吃飯怎麼算?”
張有銅道:“吃飯另算。每個孩子每日二兩谷,或是自己帶了飯,學堂給熱。”
丁氏點點頭,沒再問,轉身去了屋裡,不多時,又掀開門簾走了出來。
“這裡是二兩,你明日帶過去,先把束脩交了,餘下的再帶他們去買些紙筆。”
想了想又道:“稱一百斤稻子過去,咱們離得遠,飯菜不好帶,晌午還是讓他們在學堂吃吧。”
寶珠在一旁聽見了不由問道:“也不知五元他們中午吃的啥?”
丁氏笑著看她一眼:“等他們回來問問不就曉得了。”
寶珠惦記著跟胖丫分享自己見到夫子的事兒,就對母親道:“我先去找胖丫說說話,等五元他們回來,你讓他去喊我!”
說著便要往外走。
“小姑等等我!”
六元見狀,忙小跑著跟上。
姑侄倆直奔了隔壁張有善家。
胖丫正在院子裡收衣裳,見到寶珠過來,不由笑著道:“寶珠,你們吃喜酒回來了?”
寶珠點點頭,跑到胖丫跟前跟她說自己見到夫子的事兒。
“先生跟你說的一點兒都不一樣,沒有白鬍子,他連鬍子都沒有!學堂也好破,連桌子都不一樣,桌上還坑坑窪窪的,都不如我家的飯桌!先生穿的也跟咱們差不多,要是不說,你都不可能把他認作先生的!”
胖丫被她這連珠炮似的話說得一愣一愣的,手裡的衣裳都忘了往籃子裡放了。
她按著寶珠的肩膀,眼睛都瞪大了幾分:“你當真見到先生了?快與我說說,先生長啥樣的。”
胖丫作為一個村子裡長大的小姑娘,雖然也十四五歲了,卻從沒見過教書育人的先生,她說的那些,白鬍子穿長衫的模樣,除了自己曾經聽到過的關於夫子長相隻言片語,就是腦子裡想象出來的了......
寶珠深吸一口氣,將方才的話又說了一遍,不過多加了一些關於周夫子長相的形容詞。
“他的眼睛不大不小。”
“他的眉毛不粗不細。”
“他的鼻子不塌不挺。”
“他的耳朵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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