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丁氏被她這幾句話說得臉上掛不住，往後退了一步，嘴上還硬撐著：“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！蓮蓮這不是好好的嗎！你咋一進門就咒她死？到底還是不是你親閨女了？”
“我咒她？”
蓮蓮娘氣得手都在抖，“我閨女嫁過來這一年，在你家過的啥日子？她那麼大的肚子，大冬天的讓她一個大肚婆洗衣裳，摔了沒人扶，躺在地上流了一地的血，命都差點兒沒了，你這個當婆婆的就眼睜睜在旁邊看著？！”
小丁氏的臉上終於掛不住了，脖子一梗：“她自己不小心，關我什麼事！”
“關你什麼事？”
蓮蓮娘往前逼近一步，那股子氣勢，比上回在院子裡打她的時候還要盛，“她是你的兒媳！你兒子的婆娘！她肚子裡懷的是你們老吳家的種！她摔了、傷了、你說關你什麼事？！”
吳大志從屋裡衝了出來：“娘！您別說了！”
他滿臉通紅，站在那兒，看看他娘，又看看丈母孃，嘴唇哆嗦著，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。
蓮蓮娘掃了他一眼，眼裡頭的失望，比恨還要重。
“別叫我娘！我當不起！”
蓮蓮娘一聲暴喝，幾步衝過去，一把揪住吳大志的衣領，將他整個人提溜了起來。
“我閨女給你生兒育女，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，你倒好，聽你那個黑心肝的孃的話，連大夫都不請！你還是不是個男人？！”
吳大志被她晃得東倒西歪，臉漲得紫紅，卻連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什麼你！”
蓮蓮娘抬手就是一巴掌，“啪”的一聲脆響，打得吳大志腦袋一偏，嘴角頓時滲出血絲來，“上回我怎麼跟你說的？！我閨女若是在你吳家再受磋磨，我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拆了你家的房！你當我是放屁？！”
“吳大志！”
她叫了他的全名，聲音反倒平靜了下來，“我閨女嫁給你的時候，我是咋跟你說的？我膝下就這麼一個閨女，不指望嫁個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，將她許配給你，只希望你能好好待她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你是怎麼好好待她的？”
吳大志的頭，一點點地低了下去，半邊臉頰腫的高高的。
好半晌，才紅著眼道：“是我的錯，是我對不住蓮蓮，您有氣就衝我來，別怪我娘！”
“好好好！”
蓮蓮娘冷笑：“看不出來，你還是個孝子！”
她說著，朝著旁邊那個漢子使了個眼色：“既然他想代母受過，你不妨幫我好好教訓一下！”
寶珠扒著牆頭，眼睜睜看著那個漢子從腰後抽出一根麻繩，三兩下就把吳大志的胳膊反剪到背後，綁了個結實。
吳大志沒怎麼掙扎。
他就那麼站著，任由那漢子綁他，低著頭，一句話都不說。
小丁氏在旁邊看得臉都白了，嘴唇哆嗦著往後退了一步：“你……你要幹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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