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幾個在這裡等著，我先去把驢子拴好，等會兒就來！”
幾人捧著蔥油餅慢慢吃著，五元腮幫子鼓得像小松鼠。
寶珠也在吃，可她那雙眼睛早就不夠用了左邊是賣糖人的攤子，紅紅綠綠的，插在一捆稻草上，在日頭底下亮得晃眼。
右邊是賣瓜子炒貨的小攤，各樣現炒出來的瓜子花生，香味撲鼻。
“五元！”
寶珠拽著他袖子，“你看那個！”
五元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，是個賣陶土娃娃的老頭兒，擔子兩頭擺滿了小人兒，有抱魚的，有騎牛的，還有個胖娃娃抱著個大鯉魚，笑得眯眯眼。
“好看吧？”
寶珠仰著頭看，又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手心裡那五文錢，到底還是沒捨得。
哎，早知道先前搬磚掙的錢留下一點，不全賣布料就好了。
現在後悔也已經沒用了，等張有金一回來，幾人就往正街上走去。
那賣錠子油的攤子上還有許多花花綠綠的小罐子，寶珠瞧著稀奇，忍不住伸手去碰了一下。
結果卻捱了人家 一頓說：“這都是大人用的！你一個小娃娃用不著，也莫要碰，當心砸碎了賠不起！”
寶珠被他嗆得縮回了手，小臉一下子漲紅了，嘴唇抿得緊緊的，半天沒吭聲。
五元在旁邊看著，眉頭皺了一下，想說什麼，卻苦於想不到說辭。
四元在旁邊道：“我姑姑只是看看，又沒拿起來，再說了，就算真拿起來打砸了，我們賠你就是，你這般兇做什麼！”
寶珠的鼻子一酸，眼淚差點兒沒下來。
她吸吸鼻子，叉著腰道：“就是！砸了我賠你就是了 ，你這麼兇做什麼？！”
那攤主是個三十來歲，面容白淨的中年人。
聞言愣了一下，隨即“噗嗤”一聲樂了。
“喲呵！”
他上下打量了寶珠一番，笑得鬍子都翹起來了，“這小丫頭，還有點兒脾氣！行行行，是我說話衝了，你甭往心裡去。”
說著，他伸手從攤子底下摸出個小貝殼來，只有拇指大小，“這個拿回去擦臉，回頭風一吹臉皴了，你就成醜丫頭嘍！”
寶珠下意識捂住臉，又用袖子胡亂擦拭著臉上的淚。
好一陣手忙腳亂，引得那人又是一陣笑。
張有金無奈笑笑：“老闆，給我拿兩個錠子油。”
攤主彎腰去拿，寶珠這才曉得錠子油是裝在細竹竿裡的白色油膏。
這麼一小錠居然要八文，她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小貝殼：“你這個賣多少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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