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李明他們說的......”
四元撓著腦袋:“他舅媽的侄兒在鎮上醫館當夥計,說咱們先生不差錢,就是因為有這手藝。”
“看不出來這些小屁孩的訊息還挺靈通。”
張板山跟在後頭聽的直搓著手:“四元五元,你們倆在學堂跟著那啥周先生好好學,說不定哪天他一高興,就把做那頭疼藥的手藝傳給你們了!”
聽了阿爺的話,五元立刻來了精神,連眼睛都瞪圓了幾分。
四元卻比他曉事的多,聞言下意識搖搖頭:“那手藝定然是先生祖上傳下來的,先生有孩子,怎會輕易外傳?”
“那可不好說!”
張板山賊心不死:“老師都喜歡聰明學生,你們倆好好表現,沒事兒幫著先生跑跑腿,掃掃院子燒燒火,勤快人去哪兒都招人稀罕,先生見你倆又聰明又勤快,一個小藥丸罷了,哪裡還會藏著掖著,定然都會盡數告訴你們!”
“休要胡說!”
丁氏橫他一眼:“丸藥乃是家傳的手藝,周先生的學生更是不知有多少,若是人人都知道方子,他那藥又哪裡還能賣的出去?”
說著,看了眼四元他們:“莫要聽你們阿爺的,人不管何時都要勤謹,你們能幫忙的千萬莫要偷懶。至於那藥方子.......”
她頓了一下才接著道:“四元說的對,那定然是人家祖上傳下來的,沒有外傳的道理,你們也莫要惦記。”
四元立刻點頭如搗蒜:“阿奶,我知道了!我不會惦記的!”
五元也在旁邊乖乖應道:“嗯,阿奶,我也不會惦記的。”
張板山被老伴兒這麼一瞪,訕訕地摸了摸鼻子,笑著給自己找臺階:“我這不是說著玩......說著玩嘛......”
丁氏白了他一眼,“說著玩也不行。孩子們還小,你別領著他們往歪處想。人家先生的手藝,那是人家的吃飯的本錢,咱們能跟著學書識字,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,千萬別惦記那些不該惦記的。”
寶珠原本覺得老爹說的有理,若是能得了周夫子那治療頭疼藥的方子,日後豈不是可以憑此大賺上一筆。
可聽了母親的話,她若有所思的低下了頭。
是啊,人家吃飯的本錢,若是輕易給了,將來周先生靠啥吃飯,再說,先生那麼多的弟子,人人都有的話,藥丸還能賣的出去嗎?
“好了!快別說了,都來吃飯!”
正說著,灶房那邊傳來徐雲的聲音。
眾人這才止住話頭,去灶房裡盛飯吃了。
從這天開始,寶珠他們就極少去外頭瘋玩了。
每天下午,她都會拉著六元等在村子口眼巴巴地看著。
“呦!寶珠這是又在等侄兒們放學啊?”
看見他們的人不免笑著打趣兩句,等寶珠笑呵呵同他們打過招呼,便繼續朝前走去。
姑侄倆走遠後,那些人就會聚在一處說張家的事兒。
“果真是發達了,瞧瞧,一下子送了倆孩子去學堂。那可是學堂啊,豈是人人都去的起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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